赵宇抓抓头，说道：“高档餐厅的饭也就那样，电影普通，看得都要睡着了。”
小狐狸一听，气已经消了一部分，再看赵宇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像根木头，没好气地说道：“只要你不是想换搭档就行了，我和你合作一年多，给你做牛做马，不许你换搭档！”
赵宇叹口气，小狐狸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说得不对——我从来没把你当牛当马，做的每单生意如数分钱给你，”赵宇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要一个不要钱的搭档。”
噗嗤，小狐狸忍不住笑了，这只死神兽终于会哄人了。
不用甜言蜜语也让自己开心了，看起来有长进嘛，她嘟着嘴说道：“说话算话？”
“我发誓……”
赵宇刚开口，小狐狸就捂住他的嘴：“行了，男人不要动不动发誓，多了就不值钱了。”
赵宇闻着小狐狸手心里的花香味，突然想到一件事——小狐狸刚才醉得不省人事，这才一小会的功夫就彻底清醒，一点醉酒的样子也没有！
他忍不住往前倾倾，仔细闻小狐狸手心的香味，小狐狸吓得连忙缩手：“你变态啊。”
“我看看房间的花。”赵宇又问道：“对了，那盆花哪来的？”
“那盆啊，假的。”小狐狸得意洋洋道：“想不到吧，是我妈亲手做的，里面混和了香料，香味持久，而且花瓣看上去就像真的一样，厉不厉害？”
厉害，赵宇由衷地承认，上回来看得不仔细，今天仔细看，花瓣上面还有脉络。
“我妈为了养活我做很多工作，手工花是其中之一。”小狐狸看赵宇对这盆花感兴趣，直接抱出来放到他手里：“想看就想清楚一点。”
赵宇抱着花仔细闻，他的嗅觉比以前精进了很多，靠近闻，闻出的不止有花的香料，还有香烛的味道，还有……
看赵宇的脸色变了，小狐狸好奇道：“闻出来什么了？”
“还魂香。”赵宇说道：“汉朝时从西域传进中原，我听爷爷说熏燃一枚就能香飘数十里，数月乃歇，还能让死未三日者熏之皆活，传得像仙丹一样。”
“我去，是不是真的呀？”小狐狸像听传说故事一样，惊愕道：“你说的话这么文绉绉，不像现代人讲的，再说了，你听是听说，见过啊，闻过啊，说得像真的一样。”
“我爷爷讲话就是这个风格，”赵宇正色道：”而且我真的见过，闻过。”
小狐狸半信半疑地搬过这盆花，一杆六枝，每六根枝上都有七朵花，花的主要原料是蜡。
全部是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亲手制，亲手雕的。
要是像赵宇说的这么神，里面除了蜡和香料外，还有个什么还魂香……
哈哈，怎么可能嘛！
不过小狐狸想到颜海洋交代的种种事情，突然打个寒蝉……
“你见过，你闻过，吹牛吧你！”小狐狸说道：“刚才还说进贡的就三颗，切。”
赵宇其实也费解：“不知道爷爷从哪里弄来的，正好赶上三叔跑去学骑马，结果从马上摔下来摔得半死，还被马踩了一脚。”
小狐狸听着都觉得疼，缩了缩肩膀，不过，她见过赵飞虎，一点不像长辈，还很皮实。
一点也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
“爷爷把那颗还魂香给三叔吃了，没有了。”赵宇说道。
“切，不可能，不可能。”小狐狸反问道：“我妈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从哪里弄来什么还魂香呀，你的鼻子肯定有毛病了。”
赵宇打着哈哈道：“也是，小时候闻了一下而已，都隔了这么久了。”
“喂，你要不要回去的？”小狐狸打着呵欠道：“那依的酒也太猛了，才一杯就倒了。”
赵宇一听，立马板着脸说道：“以后没有我或铁叔在，不准喝酒。”
“知道啦。”小狐狸没好气地说道：“快走，我困了。”
赵宇回到天台的房间，躺在看着天花板，小狐狸的项链，颜海洋的话，还有一张只有侧脸的小狐狸母亲画像，现在倒好，又跑出来还魂香。
他刚才说可能记错味道是糊弄小狐狸的，怕她心里有事。
小狐狸的身世绝不是普通的单亲家庭这么简单！
这只小狐狸还不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但颜海洋好像不太愿意她想起来。
这么说，现在小狐狸的状态反而是件好事喽，赵宇想通了这点，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第二天一早，赵宇就被刚子的连环call吵醒了。
电话里刚子的声音像被人掐着脖子，声音又急又尖：“学霸，你给老子快下楼。”
“什么事这么急？”
“你下来就知道了。”刚子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刚子还敢给自己甩脸了，赵宇立马收拾妥当下楼，天还没有大亮，刚子能起这么早？
一见到赵宇，刚子就把他扯到一边：“擦，你跑这个鬼地方住，害我找你还要费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赵宇也没什么耐心。
刚子啐了一口，拉着赵宇就走，等到了学校门口，只见徐三道低着头站在路边。
看他垂头丧气地，没什么精神，平时拿在手里的扇子也没出场。
他身边有一对中年男女，正在一个火盆里烧纸，已经烧了不少，风一吹，黑灰往四处飘。
两名学校的保安正在劝解，松北市有规定，一律不得明火燃烧，可那两人根本不管。
这对中年夫妻衣着考究，虽然都是一身黑衣黑裤，但衣料一看就是好料子。
女人一边烧纸，一边擦眼泪，抽泣道：“我可怜的儿子，你死得太惨了，你怎么舍得扔下我们俩，一个人先走，儿子啊……”
“好了，小点声，烧完就走吧。”男的还冷静些，但眼睛已经通红。
赵宇心里一动：“是欧阳风的爸妈？”
“可不是。”刚子兴冲冲地说道：“我本来早起过来接你出去吃早餐，结果看到徐三道。”
看刚子过于兴奋，赵宇摇摇头，虽然欧阳风德性不怎么好，但老话说死者为大。
人都没了，看他父母这么悲痛欲绝的，怎么能当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