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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魔主十一章 亡羊补牢(1 / 1)

也不知,午夜梦回之时,她是否会想到我。

想必躺在她夫君的身侧,应是不会的吧。

我在这长街上逡巡,抬头月明星稀,顾首空无一人,不知不觉中,竟又走到了保安堂的门口。

我抬头望着那木质匾额,一夜之间路过这里,已有几回?

心乱如麻中总觉得回到了那座还未干涸的幽泉之下,天地之大,我却总止步在这些地方。

夜凉如水,我站在风中出神,上一秒还想着过往种种,下一秒竟已日出东方。

“卖豆腐脑——又咸又甜的豆腐脑——”

身后一声叫买传来,我回过神,刚要走开,那卖豆腐脑的老人忽然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年轻人,要不要来一碗豆腐脑。”

我摸了摸肚子,站了半夜,也确实饿了,对那老人点了点头,却实在不想开口讲话。

“那是要甜的还是咸的呢?”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那老人,难道这也有分别么?

“甜的咸的?”我皱眉问道。

“哦?难道年轻人的家乡不曾有过挑味道的豆腐脑么?”

我看着老人肩上挑的两个大桶,里面时不时有热气冒出,而冒出的热气细闻起来,却又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摇了摇头,却不知这冒着香味的东西到底该怎么吃。

“也不怪年轻人奇怪。不说在钱塘镇,就连镇江府上下,我这豆腐脑也是头一份,从来都是甜的卖甜的,咸的卖咸的,我这甜咸都卖的,那却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了。”

说完老人弯下腰,掀开左边木桶的盖子,从盖着麻布的一堆物件中,拿出了一个粗瓷的海碗,然后将比手掌还大的木勺伸进桶中,挖出了满满一勺白花花的东西,接着老人熟练的将那东西往碗中一扣,竟是不多不少正好一碗。

“小伙子,这大早上呢,想你也没什么胃口,老头子先帮你盛上一碗甜的,给你开开胃。”说着,老人从物件中拿出一瓶白糖,小心的匀着碗边倒了一些进去,这才将一碗白花花的东西递与了我。

我挺直身板,将瓷碗接过,横端在胸前,却不知如何吃才好。

“年轻人,给你个勺子。”老人看我接过瓷碗,端详半晌也没有动手,忽然笑了一笑道:“你们这些斯文人呀,总那么多讲究。”

我用一手捧碗,另一手接过老人递来的木勺。

“舀着吃。”老人笑着看我,用手比划了一下,教我道。

我点点头,将勺子伸进碗中,舀出了一勺碗中食物——并非是我不懂用这勺子瓷碗,只是在魔道中,即便是困顿的那一千年,即使是一两口的零星吃食,我也俱都是就着桌椅吃的,此一刻,倒是我平生第一次站着吃东西,也不知是哪里别扭,我端着碗拿着勺的姿势,总觉得不舒服。

“年轻人。你蹲那里。”老人看我僵硬的样子,实在是看不过去,有些好笑的指着保安堂门前的一片墙角空地道:“蹲着吃,舒服。”

我半信半疑的拿着碗,有些别扭的蹲在了墙角,这一蹲之下,却忽然觉得手中端着的碗,拿着的勺子瞬间好使了起来。

就着碗口啜了一口里面的清汤,却不小心的被一团散开的豆腐脑随着清汤一并滑进了口中,这新奇的东西入口便化,豆腐的香气瞬间充盈到了唇齿之间,一夜的混沌迷乱瞬间被这清淡爽口的味道冲淡了不少,待品到了末端,那一抹融于汤中的淡淡甜味才显现了出来,更是衬得豆腐脑如千年钟乳一般,嫩滑爽口。

那卖豆腐脑的老人见我吃的香甜,一并与我并排蹲了下去:“怎么样,年轻人,老头子我这豆腐脑好吃吧。”

我勺子稍停,被豆腐脑塞的鼓着腮帮子也不好讲话,只得点了点头咕哝道:“好吃。”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吃饭就是香,想当年老头子也跟你这般模样,有吃食时就跟不要命一样,呼噜呼噜的吃的香甜。”老人从身后摸出了一把烟斗,取出火石点上,嘬了一口道:“其实从一开始做这甜豆腐脑,我是拒绝的。”

我抬起头看着烟雾迷茫中,老人的脸庞忽隐忽现,黯淡的双眼中却忽然有了些光彩。

“那时候我跟你一样,年轻力壮的,就在钱塘县柳林巷东头卖豆腐脑,当时我那豆腐脑,可是柳林巷一绝,老张家咸豆腐脑,你现在去打听,那周遭的老人听到还有不自觉的砸吧着嘴巴咽口水的。”老人回想起往事,脸上满溢着得意的色彩:“只是天不凑巧,在我生意最好的时候,却忽然来了个抢生意的娘们。”

老人似乎想起口中之人的样貌,眼中的光彩也转为回味,又吐了口烟圈才接道:“那娘们长的可真是俊,脸是脸,屁股是屁股,多少男人偷偷的在她身后流口水。而且她人又活分,虽是初来乍到,但是卖豆腐脑的生意却是比我还要好上不少。”

“后来呢?”眼见豆腐脑已下去了半碗,我停了一停,看着老人问道。

“后来,后来我就去砸摊子了。大爷一样往那娘们的摊子上一坐,叫上一碗豆腐脑,只待吃进口的味道一有不对,我便要登时掀了她的摊子去。”老人嘬了口烟,眯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也是我年轻,轻狂不懂事,才会有心思去做这些浑事。”

“那你掀人家摊子了么?”我喝了一口碗中的豆腐汤水,接着问道。

“说起来,那娘们倒也警醒,见我来者不善,对我更是比旁人更为上心,言语也极近温柔,端上一碗小小的细瓷碗,碗中豆腐平顺似水,半点坑疤都没有。只是这功夫虽然细致,但是碗中却连一点绿色都没有,这做豆腐脑基本的香菜芝麻都不放,味道定然好不到哪去。”老人松了松烟枪中的烟丝,接道:“我心中难免得意,眼见计策得逞,只待喝下一口,便要发飙将她摊子掀了。”

“可是啊。”老人看了我一眼,见我实在忍不住,听讲之间又埋下头呼噜了两口豆腐脑,于是笑着劝我道:“慢点喝慢点喝。”

“可是怎么了?”我将口中豆腐脑吞下,追问。

“可是这一喝,可不打紧。”老人手中烟枪忽然放下,眼中带着些旖旎神色,回忆道:“这进口的豆腐脑,竟然就顺着喉咙,一路甜到了心里。”

“想必我当时的脸色一定又傻又呆,本来装出的一副凶样也忽然散了。那卖豆腐脑的娘们,看我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忽然就笑了起来。我看着她,喝着她的豆腐脑,心中种种念头皆忘了。”

“然后呢?”我将碗中豆腐脑一饮而尽,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啧啧。”老人将烟杆在地上磕了磕:“然后我便从此忘不了她了……后来她也嫁人了。”

我望着空空如也的瓷碗,心中却只觉得意犹未尽,带着些惋惜的劝慰老人道:“老大爷也是情深意重,如今虽劳燕分飞,但是心中若留有念想,也是好的。”

老大爷冲我笑了笑:“我可不懂你们这些斯文人的言辞。年轻人,没喝够吧?”

我老实的点了点头。

老大爷从我手中将瓷碗拿过,接着用清水细心的将瓷碗清洗干净,转身又从另一个木桶中挖了一勺白花花的豆腐脑来,只是这次加的东西却多了,香菜芝麻,辣油胡椒,细看还有一些小虾米均匀的埋在绿叶之中。

“喏。”老人将碗递给我:“开完胃了,味觉自然跟着打开了,再来喝一碗我这咸豆腐脑。”

我一样接过手中,自觉自发的又蹲在了同样的位置上,端起碗闻了一闻,这味道,却比方才那碗要复杂的多了。

“老大爷,那个卖甜豆腐脑的女人,后来嫁给谁了呢?”我用勺子将辣油拨匀,将碗凑在嘴边,好奇的问了一句。

“嗯……后来那娘们就嫁于我了。”

“咳咳……”我还来不及品味,便被这老人的话语呛了一口,老人有些调笑的看着我,示意我慢慢喝,接着将烟枪收回了身后,有些得意的开口。

“她自不必说,那样的模样和做派,是男人都喜欢。但是他们俱都没有我喜欢的紧。我喝完那碗豆腐脑,便告诉她,老子要娶她。”

我看着这信心满满的老人,有些疑惑的道:“老大爷,你怎么知道别人的思慕之心就不如你呢?”

“自然不如我,我告诉她,在我心中,再没有一个女人比她好,这世上,也绝没有一个男人能如我这般对她好。我真心真意待她,我也全心全意的喜欢她。我告诉她,我这辈子就是她了,她若不嫁我,也没所谓,我就这样挑着豆腐脑的摊子守着她,看她成家看她生娃,但若她男人待她有一点不好,我便与那人拼命,直等到她回心转意才罢休。”老人得意的笑了笑:“我说的都是实话,心中自然理直气壮,但口气却不自觉的冲了一些,端的把她吓的不轻。”

我连手中豆腐脑都忘了喝,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她经不住我每日缠着她,耍着赖,赶也赶不走,最后终于没办法了,才边骂着边允了我俩的婚事。”

“老大爷……你难道不怕她嫁于你之后懊悔么?”

“那怎么能!”老人笑着叹了口大气:“她嫁于我后,我真心真意对她好,那一天实在被我缠的紧了,她才贸然松口,告诉我,见我第一眼便觉得我不错。”

“我当时听到,可是欢喜的几乎要跳起来,要知道,以往她可是嫌弃我嫌弃的紧。”老人摇了摇头道:“年轻人,女人的心思我们就是想到脑仁儿破,也是想不通的。”老人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接道:“既然想不通,那我们就只能不留后路的去求,去追,她不爱你,自然再痴缠也不会允你,但她若心中有你,你就懂得,自己就算拼尽这一身力气也是大大的值得。”

“喝喝,莫待豆腐脑凉了,凉了就腥气了。”老人见我许久没有动静,用手捧了捧我的碗底劝道,接着自己站起了身,开始摆弄起他的小摊子来。

我端起碗,喝下了一口,口中的味道却骤然间多了起来。

酸甜苦辣,一并的冲入了口中。

将空空的瓷碗重新交回,我开口问道:“老大爷,一共多少钱?”

老大爷却是笑着摆了摆手:“小本买卖,从没有每日的第一份生意要收钱的道理,你也陪我说了这许多话,这顿算老头子我请你的。”

我笑了笑,将身上重新配来的和田玉佩轻轻扯下,趁老人不注意时,塞入了他那摊子上的一堆物什之中。

头顶艳阳高照,我却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

爱与不爱,谁又规定是两个人的事了。

我心中无处可发的症结,却忽然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源头。

若不能与她相伴,那我在无人处,日夜守着她便是了。

她嫁人了又何妨,若嫁于的人对她好也便算了,但若有人欺负她,我定与他以命相拼!

在街上走了一圈,估算那白儿所处的保安堂终于到了开门做生意的时辰,我脚步轻松的朝那保安堂处走了过去。

清晨里那卖豆腐脑的老人,想是生意不错,这已然日上三竿之时,老人却还在保安堂门前乐呵的忙活着,而保安堂中,一个身着素雅的女人此时正端着碗一脸馋相的站在老人的摊前,也不知在烦恼什么。

我看白儿手中只拿了一个瓷碗,想起清晨里老人卖的两桶豆腐脑,忽然笑了笑,这丫头,定是在发愁自己到底是吃咸的好还是吃甜的相宜。

我略施法术,虚空出变出一个细瓷碗来,端着碗朝她走去——若她发愁,我便为她多盛一碗便是了。

随着脚步越走越近,她的背影也慢慢的清晰了起来,本来还在抓耳挠腮的烦恼,待到我走近,她却忽然止住了一切动作。

她……竟然还能感觉到我的气息。

我站在她的身后,将手中瓷碗握紧,埋下心中一切悸动,摆出一副做轻松的样子,正要唤她,她却忽然转头往远处跑了开去。

这丫头……我叹了口气,手中端着瓷碗,有些尴尬的看着卖豆腐脑的老人,老人倒是机敏,一下便将我认了出来。

“哟!怎么了年轻人,早晨还没吃够么?又想吃我这甜咸的豆腐脑来啦。”

我摇了摇头,将瓷碗收入怀中,想了半晌,指着那保安堂问老人:“老人家,这一处药馆的当家主事如何?”

老人闻言忽然竖起了大拇指道:“许大夫的人品那可是没话说的,前阵子我老婆子半夜里犯了急病,许大夫二话不说便踏夜出诊,末了更是连诊费都不收,后来那药费也是我千求万求他才收下。收下还不打紧,许大夫见我与老婆子二人无儿无女,过的可怜,还特意让我不要再游街出摊,而是许下保安堂的这一处屋檐,让我每日来摆。”老人将手中一碗豆腐脑递给客人:“我原先是不肯的,哪能给人家添麻烦又占人家如此多便宜,后来许大夫劝我说……说……许夫人这个……有些贪吃,又喜欢我这豆腐脑。所以我这才厚着脸皮每日在此摆摊。”

我笑了笑,真没想到,白儿才来多久,便已声名远播,这贪吃的名号,恐怕比在龙城之时还要响亮。

抬头看了一眼保安堂的牌匾,也罢,既然来了,不去仔细查看一番我也是不放心,打定主意,我便踏步走入了保安堂之内。

那个男人,倒是安静,温润如玉,不疾不徐,配上白儿的性子,却也是相得益彰。

得知我是白儿的故友,这男人便开心的将保安堂的门户闭了半扇,接着与药堂内的一位女子一起,欢天喜地的准备着饭食,硬要留我在此吃上一顿。

我见他神色真诚,又是盛情难却,只能被他拉在了饭桌之上。

那青衣的女子与我一同落座,满脸好奇的冲着我问东问西,初一刻也是有些羞涩,但是越问越大胆,不多时便缠着我让我说白儿过往的糗事。

有这样的朋友相陪,想必白儿自不会寂寞吧,我思索了半晌,想起龙城种种,回想诸多,自己倒也觉得有些好笑,便与她慢慢的讲了起来。

讲着讲着,那做饭的男人竟也抛下了饭勺,与那青衣女子一起,与我就着半桌酒菜,谈笑了起来。

话里行间,我听得出来,他爱的虽不如我浓烈,却也是真真切切的关心白儿,这我便放心了。

讲了多时,眼见白儿的糗事被我倒了个七七八八,正准备起身告辞,却不料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和尚,忽然掀起了布帘,踏步走了进来。

这和尚倒是生的眉眼端正,脸露般若佛相,百汇透出无尽佛光。这保安堂竟也是卧虎藏龙,竟有一个如此慧根深厚的佛门人物在。

看了看和尚,再看了看许仙,我只觉得脸熟,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何处见过他们。

和尚掀帘而入,许仙立马唤道:“大师!来听白儿糗事!”

和尚倒也乖觉,半信半疑的坐下,却全神贯注的与他们一起听了起来。

“夫君!”

不多时,一个声音传来,喊得我的心口忽然一紧,定了定心神,装作淡然的回过头去。

我终于看到了她的脸庞。

她的脸庞虽然依旧神采奕奕,但比之龙城之时,却削瘦了不少,也不知她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过的好不好。

我急迫的想开口询问,却还是硬生生的将言语压下,此刻,我已没有问这些问题的立场,更不是该如此关心她的身份。

我此刻,只能独自一人,不声不响的守着她,祈求她过的安稳,仅此而已。

许仙唤着她落座,我装作继续与其他人交谈,但心思却早已尽数跑到了她的身上,恍惚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吃了什么。只是闪神的刹那,这顿饭既已吃完,而许仙与其余人,在吃完之后,便推脱着尽数走进了院子厨房之内。

“你……过的好么?”我看着独剩我二人的饭桌,千言万语扭在心中,我却只能问出这不痛不痒的一句。

“很好啊,好的很。”她到底还是气我的,此刻连讲话,都不屑再看我的眼睛。

“他对你好么?”心知问出便没有什么好答案,但我却还是忍不住的问她。

“很好啊,比你好的多。”她想也不想,便答了出来。

想必,他待她一定很好吧,竟能让她如此斩钉截铁。

我早已不知心中到底碎成了何等样子,只是却明白自己已不能在此处多待,我怕再待下去,自己终会忍不住,硬将她带走,远走高飞。

我对着厨房的方向唤道:“承蒙照顾,在下有事,就不打扰了。”

那青衣的姑娘倒是第一个从厨房中冲出,有些错愕的道:“你这就要走了啊。”

我若不走,再待在此处,又有何用呢?我笑了笑,点头称是。

“你……”转身的瞬间,背后忽然传来了白儿的声音。

我心中忽然泛起了一丝希望,我好希望她能反悔,好希望她能够告诉我,自己不愿嫁于别人,好希望她对我说带她远走高飞。

只是等了半天,才闻得她的下半句——

“我……我吃完饭便要被他关入雷峰塔了!”她终于开口。

什么!我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愤怒瞬间溢满了整个脑海,我记忆中自己从未如此动过真怒,杀意也在瞬间爆发。

“他为什么抓你。”我强忍着周身杀意,问道。

“我本就不属于三界之中,在人间又是异类,佛门和尚本就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他不抓我抓谁?”白儿解释。

“这是佛祖的意思么?”我再问。

没听到回答,我却看到那和尚竟然点了点头。

到底他是白儿的朋友,我用力将杀意按下,一步一步走近那和尚,瞪着那和尚的双眼,郑重道:“请佛门自重,她若因为此事受了什么委屈,莫怪我魔道一族杀入梵天!”

接着我便闪身走出了保安堂。

我怕自己再待下去,定会开了杀戒!

离开保安堂,我便转身冲入了梵天之境。

无边的佛门之内,只见雷电一闪,还看不清我的身影,我便直直的冲入了大雄宝殿。

此刻正是佛祖与满殿罗汉佛陀菩萨们讲经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在佛门的早课之上,竟会有人够胆闯门而入。

“如来!”我稳住身形,面色阴鸷,头低低的垂着,杀意瞬间充满了整座大雄宝殿。

“龙城九女,你是否要拿她?”我的声音,从未如此冷过,我的心中,从未如此怒过,我闭上眼睛,只等如来口中的答案说出。

“万事有因便有果,若龙城之女有过错,那便……”

未待他说完,我便以超越了极限的速度,冲上了如来宝座之上,头顶魂玉急催,魂玉响应着我的愤怒,几乎要催生出超越了自身极限的力量。

满殿神佛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我已化掌为刃,切上了如来的脖颈之处!

“大胆!”

“放肆!”

我出招,便是夺命之势。待到手刃与如来接触之时,一团宏伟无匹的佛光骤然挡在了我的手刃与如来之前。

浑身气力催至极限,手刃入了佛光三寸,却再凝滞不前,眼见力竭,我立时抽身回防,重又站在了大雄宝殿之上。

我将头顶魂玉入掌,魂玉蓦然升起,升至我与如来中间之时,我满带杀意的一字一句开口:

此刻起,魔道正式对佛门宣战。

不屠尽佛门,本主绝!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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