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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拇指 上(1 / 1)

白术三钱……

金砂一钱半……

空青二……两?

我看着眼前字迹潦草,几乎无从辨认的药单,压了压心中的怒火,怒火化作白眼,抬起头愤怒的看了一眼在前台诊脉的许仙,真的是想不明白,这皮相丰神俊逸的男人,为何写字比狗爬的还丑。

夏日半晌的保安堂,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群让人疲懒的粉尘,我挥了挥手中的药单,试图将眼前的粉尘挥散,但是那些四处飘扬的粉尘只是猛地向前飞了一飞,便又再打着旋折了回来,我无奈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一张药方抓完,便可偷懒歇一歇了。

银子嘛,用五鬼搬运术,要多少有多少。

只不过要配合许仙那道貌岸然的死脑筋,才要天天困在这劳什子的药堂内,一分一厘的赚着辛苦钱。

“你腰露出来了。”大青撞开门口的珠帘,手中捧着个大药桶,嫌弃的看着我道。

“起码老娘还有腰。”我不以为意的瞥了一眼大青,这妮子自那事后,便幻变成了一员猛将的形象,近日里,更是生的越发膀大腰圆,抱着桶的大青远看几乎成了二桶并排前行一般,“你抱着桶干啥,你是蛇精,不是麻将牌成精,你看看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单吊二筒呢。”

大青也不以为意,将怀中的木桶放下,地面上瞬间一阵震颤,也不知这木桶中装了什么,竟如此的沉重。

“十斤水银。”大青指了指木桶道,“李公子今日没有吐多少货。”

我看了看波光粼粼的木桶,皱了皱眉头,这李公子今天真是不给力。

十五日前,钱塘县首富——李员外半夜来访,比起白日里那出门前簇后拥的景象,李员外在夜半时分倒低调了许多,只随身带了四个家院,就连我那柳木大门上的虎形铺首,也是李员外亲自上前,叩了三响。

由于药铺赚钱少加上钱塘县人工贵还有我使唤不动大青,所以深夜时分,披着衣衫去开门的自然是我,你问我的相公在哪,许仙么?

他怕黑。

门扉刚开出一条缝,李员外那肥头大耳的脑袋便从门缝中挤了出来,我被吓得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李员外倒也不见外,顺势招呼着四个家院费力的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那四个家院,真的是有够壮,胸肌练的简直比我……咳咳,好像没什么可比性。

“白娘娘!求求你让徐大夫,救救我家犬子!”李员外指着担架上一个比自己还富态的人,焦急的拉起我的手说道。

以上古礼法,上贤论理来说,李员外这算是吃我豆腐,但是奈何人命关天,我只能一手拖着李员外,一边费力的凑到那担架旁边查看病人情况。

你问我相公,许仙呢?

别闹了,就他那点医道本事,怎么治得了这风邪之相。

“李员外。”我用力将手抽开,在衬衣上将李员外的手汗抹了一抹道,“以贵公子的情况来看,并不是药石可解之症,或许去金山寺请寺内高僧……”

话未讲完,我便觉得衣角被人忽然拉扯了一下,本以为是被人再次吃豆腐,正要发作,大青的声音却突然从我身后出现。

“这个病人,我们家许大夫吩咐说接了,你们先回去吧。”

我正欲反驳,转头却发现大青的眼神中竟带着极罕见的温软,心中不由一动,鬼使神差的将这中邪之人,接手了过来。

四个壮汉才能抬动的肥硕少年,大青只一个人,便轻而易举的拖着他的双臂拖入了院中,莫不是……大青竟然对这同样体型的人,动了情?

我跟在大青的身后,边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边看着这少年被大青勒紧胸部,向前拖行,边拖边干呕的模样。

月光皎洁,这干呕的事物当中带着几分反光,我蹲下身查看,才发现竟是极为纯净的水银。

这侵体的邪魅,或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我坐在床边,搭了一把李员外儿子的脉象,脉象平的吓人,以我上千年的法力,也只能微微的感知到一点点的生机。

“大青,这少年已是魂半飞魄将散的状态,救回来的希望微乎其微,你何必惹这个麻烦呢?”我看着打水过来,拿着手绢帮那少年擦着呕吐秽物的大青,不解的问道。

“就当你欠我的,你帮我还给他便是了。”大青头也不抬,细心的擦着那少年并不好看,甚至带着几分丑陋的脸庞,语气平静的道。

我心中触动,没想到欠她几百年的债,今日竟然一朝得还,这少年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让这个雄壮威武的女子,心中重新燃起温存。

退步出屋,关上门的刹那,我看着在床前照料的大青和昏迷不醒的李公子,心里竟然有了一种般配的感觉。

一晃半月,许仙丝毫没有察觉家里多了一个染满邪魅的外人,也不知该说他心大还是傻缺,庭院中成日的乌烟瘴气他竟全然不以为意,整个钱塘县都万里无云的日子,只有我们家的屋廊之上,妖云密布,也不怪老天爷,一家三口人,两只蛇妖,再加上无数只邪魅,只有妖云示警已是万幸,亏得云中没有电闪雷鸣,不然以我的障眼法,也是掩盖不住。

“相公,空青是二两么?”我拿着字迹潦草的药方,走向前台,挡住了许仙的视线,大青倒也机灵,抱着木桶便绕到我的背后,走出了门外。

“空青?我有写空青么?”许仙好奇的接过方子,“这明明写的川白芷啊,娘子你是不是眼花了。”

空青和川白芷我怎么会搞混,字形都不一样,我不解的再次接过药方,仔细观瞧。药方甫一入手,纸上便油墨晃动,空青二字瞬间拆解,化作了川白芷三字后便停止不动。

我心下一沉,糟了!

本拟借着明日的十六满月,将李公子体内的邪魅彻底驱赶干净,却没想到这邪魅竟在无形间漫布了整座保安堂,即便是我,都被邪魅所障目,再耽搁下去,恐怕将有大祸临头!

等大青再回来,已是傍晚。

大青将白日里那十斤水银换来的金元宝递给我,却没有看到我平日里那见钱眼开的雀跃状。

“发生什么事了?”大青皱眉问道。

我拉起大青的手,闪身便到了李公子的床旁。

经过十几日的修养,更因大青与我平日里的照顾,李公子的身形已因邪魅被驱赶出体不少而渐渐缩小,几乎消散的魂魄也渐渐的往体内回归,虽然还未醒转,但在将最后几只邪魅驱除后便可再次恢复正常,只是……

“大青,李公子体内所剩的最后三只邪魅,比想象中的要棘手。”我指着身体恢复但面色却越发铁青的李公子,担心的道:“钱塘不知何时来了三只如此厉害的妖孽,恐怕你我,都难以对付。”

大青伸手摸了摸李公子浅青色的额头,触手的冰凉感似乎连大青这种冷血动物都被吓到,“那要如何是好?”

我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小确幸,但面色却尽力掩盖道:“或许,要请法海来,才有办法制服这三只妖孽。”

大青忽然白了我一眼,转身走出门,出门的瞬间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司马昭之心!”

我华丽丽的无视了她。

保安堂内,我从许仙的桌案前抽出一张白纸,在手中摺叠几下,便成了一只纸鹤,将纸鹤放在手心,凑在嘴边吹了一下,纸做的翅膀瞬间上下抽动。

“今晚,法海会来。”我趁许仙不注意,在门外将纸鹤放飞,回屋的时候,知会了许仙一声。

“哦。”许仙手中的毛笔微凝,但只是点了点头,便继续写着自己今日的最后一张方子。

“慢走。”将病患送走,许仙伸了伸懒腰,反手将保安堂大门关上。

还未走远的我,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已有了温度。

是夜,许仙在厨房烧菜,我和大青在客房收妖。

不得不说,许仙虽然胆小怕事又爱作,但是他的厨艺真的是好到妙绝天下,即便是从前初入凡尘时,钻入皇宫御厨房偷吃的三天,也不如我结婚后的伙食好。

我咽了咽口水,对着大青道,开始吧。

大青皱了皱眉头,问我:“不等法海了么?”

我看了看李公子早已黑漆嘛唔的额头,摇头道:“再等下去,李公子就翘辫子了。”

而且也会耽误我吃晚饭的时间。我心里默念。

大青闻言,将盖在李公子身上的棉被骤然掀起,接着又忽然脸红的将被子胡乱给李公子盖上。

“老娘又不是没有见过。”我嫌弃的看着重新盖上被子的李公子。

“你先转过去!”大青语气少有的急迫,“等我给他穿上内裤你再转回来。”

我撇撇嘴转过身去,也不知道大青这么粗壮的姑娘哪来的这么多事儿。

过不多时,大青再次唤我转回身子,待我再看向李公子时,李公子已穿戴整齐,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开始了!”我向大青点头示意,大青面色凝重的看了看我,接着便朝着李公子的命根处出拳,狠狠的砸了下去。

我在一旁连忙结印出手,一张大网凭空出现,这小型天罗地网旨在邪魅出体时便将其困住,不给邪魅任何幻化的机会。

邪魅形态万千,入凡尘中,只在人体中才能进一步成长,若是不沾人体,凭空出现在红尘俗世里,便只能以不同的形态出现,大小不一,形质更是变幻多端,特别是这种已经做过坏的邪魅,溜出人体后更是难以捉摸,若一网失效,那恐怕整座钱塘都要跟着李公子一起陪葬了。

“网!”大青拳头刚落,我便紧张的将天罗地网伸出,结果却只套住了大青,并无邪魅的踪迹。

“大青,你是不是不够用力啊?”我将网收回,疑惑的看着大青问道。

大青也不明所以,咬了咬牙对我道:“再来!”

砂锅大的拳头再次捶向了李公子的命门,我似乎看到了一滴眼泪从李公子紧闭的双眼中流出,但是依旧没有邪魅的踪迹。

“怪事了。”我拿着网困惑的看着李公子,“大青,你出全力了么?”

大青愤怒的看着我,点了点头,似乎极为不忿我怀疑她的实力,接着举起拳头在空中哈了一哈,握紧的右手瞬间青筋暴露,这一拳之威一定惊天动地,我连忙准备好手中的天罗地网,准备跟着大青的铁拳落下,捕捉邪魅。

“住手!”

门外男声突现,吓的我手中的法网脱手落地,而小青的铁拳也一并砸歪,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床帏之上,我那水曲老杨木的床杆应声而碎。

“你们是要给他绝育么!”客房正门忽然大开,一个光头的和尚怒目走近。

月光之下,照的法海的光头更加光彩四溢,烛光映照,映的进入屋内的法海愈发法相庄严。只是这剑眉星目的脸庞上,却透漏着一股狷狂肆意,满是冲突的气息更是让这踏夜而来的男人显得神明爽俊,魅力十足。

“胡闹!”法海在我的记忆中,几乎都是在发脾气,每次见面总是板着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说起来出家人四大皆空,法海这个云游四海的高僧却总是一副嗔样,如果不是他长的好看,我应该早就呼他巴掌了。

“这中邪之人所吐出的秽物呢?”法海也不打招呼,劈头盖脸的便问我。

“卖钱了。”我将手中的天罗地网收起,满不在乎的答道。

“那可是至阴至邪的流光水银,你就不怕祸害给卖家?!”法海闻言怒极,三步并作两步便冲到我面前,皱着眉头问道。

我看着法海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本想要辩解的几分话语也尽数吞入腹中,指着那马上翘辫子的少年道:“大慈大悲的出家人,等着你解救的苦海世人都快挂了,你还要与我纠结这些铜臭之事么。”

法海闻言,法袖铺展,大袖一甩便对着大青道:“大青,你给我护法。”

得道的高僧还一身傲娇的脾气,我抱着双手在一旁看大青与法海不停忙活摆阵的样子,也不知该笑还是该走。

我掐指推算,以天干地支摆论,许仙的晚饭应该也做的差不多了。

还来不及算一算许仙今晚做的是什么菜,天空中却忽然有平地一声旱雷炸开。

天生异象,乌云出雷,这邪魅还未出体竟然便已撼动天象,前脚走出屋的我后脚又抽了回来,今天的这晚饭,恐怕要推迟了。

“金刚法阵威力太盛,妖孽最好退出屋外,到时候误伤了我可不负责。”法海双手停下,面对着已被金漆写满法阵的床帏,背对着我向着空气说道。

傲娇和尚,我小小叹了口气,向着床帏走近了几步对着道:“我千年的修行,又得过观音大士点化,不怕和尚的金刚法阵,倒是壮汉你,还是先出屋吧。”

大青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又挂怀的看了一眼床上之人,转身走出了屋子。

“对了。”大青将要出屋的一刻我忽然开口唤道:“去告诉许仙一声,饭菜先不要盛出来,热在灶台上,先不要放起锅醋和葱花,镬气莫要断了。”

大青满脸黑线的瞪了我一眼,才向厨房走去,我转过头来,这傲娇和尚的额头竟也挂了三条黑线。

“人命关天的时刻,你还不忘记吃!”

我白了一眼法海,心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双手微动,那天罗地网便再次出现在我的掌中。

“邪魅乃是人心的不忿所化,可大可小,形质万千,入人体则长,化血脉为流光水银,出人体则变,带人之秽气以祸害万千,迫邪魅出体,需以重力击打人之命门,再以大法力将邪魅摧至灰飞烟灭……”法海从背后将一把半人高的禅杖解下,单手握住禅杖尾端,“你们刚才击打的命门在哪?”

我指了指李公子的双腿之间道:“喏,不就膝上七寸那里。”

“胡闹!”法海将手中的禅杖当作锤子挥了一下,“你以为人都跟蛇一样,七寸便是命门,人的命门在心。”法海拿禅杖锤了锤自己的胸口道:“心才是万物之灵的命门所在。”

我仔细看了看那紫金铸就,六刃十二环的佛门禅杖,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劲:“你那禅杖,怎么平白短上这许多?”

“我嫌太长带着麻烦,锯掉了一半。”法海高举禅杖,边说边重重的朝李公子的胸口砸去。

……还说我胡闹,我可没有将佛祖亲赐的紫金生花禅杖活生生锯掉一半的魄力。

禅杖入胸,瞬间金光万丈,头顶的闷雷再次震彻寰宇,昏迷了半月的李公子忽然捂胸坐起,双眼猛睁,眼内白茫一片。

这李公子,原来竟是眼盲之人……

来不及多想,从李公子口中喷出的一片银白便直冲冲的朝我飞来,手中的天罗地网疾挥,一股明显的重量从网中传来——抓到一只了!

第一只无形的邪魅落网之后,屋中瞬间罡风四起,被无上佛法迫出体外的第二只邪魅见事状不对,忽然转身再次朝李公子飞去,好不容易迫体而出的邪魅竟欲钻入原本的寄主身上,另作他算。

只是还未近体,床帏之上的金漆忽然尽数浮在了空中,浮空的金漆汇集,化作一汪佛法金轮,将邪魅硬生生的挡在了床外。

那邪魅去势太疾,在金轮之前竟收不住脚,直直的撞在了金轮之上,晕头晃脑的坠了下去。

还差一只!还差一只我就可以吃饭了!

意念至此,我心中难免开怀,手中天罗地网微晃,只觉得一阵凉风从颔下拂过,接着门扉大开,最后一只邪魅竟趁着我失神之时,冲出了布满法阵的客房!

法阵失守,眼见早已长成完全体的邪魅便要冲入天地凡尘,祸害人间正道,也不知这份孽障,到了酆都的债本中,又要算到谁的头上。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法海抄起紫金杖,越过一片金轮,从我眼前擦身而过,转眼便消失在了门外。

红尘泛滥,邪魅作祟,这一来,恐怕我必然得被阎罗打入十八层地狱,从此无法超生了吧。

闪神间,整座钱塘早已是乌云盖顶,星月尽失,万家的灯火通明,却丝毫点不亮这座被邪魅侵染的钱塘,天光已灭,人间的烛火也怎能照的清这凡尘浊世呢。

我纵身跃上半空,举目四望,无形无质的邪魅早已没了踪迹,漆黑的东方却有着些微的金光乍现,想必是法海追至了那里,但是已入红尘的邪魅,正如从伤口倒入了皮肤的水银,除非剥皮扯骨,穿体而出,不然哪还有寻到的可能。

亏得那法海,在这绝境中竟然还有一拼的心力,我惴惴落下,双目微凝,只等红尘被邪魅贯穿,天上仙佛神祗出手,然后我被鬼差拘押至枉死城,近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真心觉得前路一片灰暗,枉我一千七百年的修行,却也是落得一个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局面。

“唉……”我仰天长叹,脚下却忽然传来一阵异动,那酆都城的鬼差何时有这么迅速的行动力!难道此时便来逮我了么!

东北方向,一道银光忽然在大地的异动中冲天而起,我只觉得怀中揣着的金元宝忽然一轻,再摸之下,元宝已消失不见。

幽泉!竟是魔道开了幽泉!

我再次飞身跃起,腾空察看,一道水银汇成的泉水从东北方的地面上拔地而起,泉水虽细如发束,却悠远不绝,恍若天地间被银线穿起,这莫不是……我让小青卖给烛阴的流光水银?!

骤然间,天地四围阴风阵阵,戾气丛生,这让人觉得不祥的气息中心,正是这从幽泉中升起的水银,倒挂苍穹的水银散发出一阵阵妖邪的气息,也不知是谁说通了烛阴,竟能让倒入幽泉的流光水银再次升出,以流光水银中带着的邪魅生长的气息为饵,引邪魅入瓮!

瓮!没有瓮!

邪魅就算靠近流光水银,这么大的天地,又怎么能抓得住神出鬼没的邪魅!

整座钱塘之中,银色光斑忽然四起,光斑似被流光水银吸引一般,慢慢向幽泉的中心汇集,没想到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邪魅竟已分散出无数个体布满钱塘,若再耽搁下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但是即便是现在,情况却也不容乐观,邪魅光是往幽泉汇集,若不抓住的话,依旧是徒劳无功,眼见流光水银之上,已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邪魅,但幽泉眨眼便要关闭,到时候邪魅四散,又是和方才的状况无异!

我看着手中涨大至极限,却依旧只有三四丈的天罗地网,心下正欲拼上一拼,却不料幽泉之下,一声佛偈突然响起!

“天地毗舍,紫杖生花!”

幽泉之上,一座通天贯地的紫莲骤然出现,花瓣由外向内慢慢聚合,以流光水银为花蕊,盛放的紫莲带着佛家的紫金圣光逐渐阖起,直至将最后一丝邪魅吞没,变为花朵的紫莲才慢慢的从天地间消失。

飞至紫莲消失之处,我这才看到,一个手持法杖的光头,正满身大汗的一屁股坐在了魔道关闭的幽泉之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红黄相间的袈裟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层白麻衲衣被汗水浸透,露出了强壮又结实的身型。

那完美的身影一旁,一个硕大的青色团子正将金黄的元宝一个个的递给一脸奸笑的烛阴,法海、大青、烛阴齐齐的站在了关闭的幽泉之上,我不明所以的飞身跃下,看着脸色各异的三人,心中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可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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