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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骨架倏地松开我们,拔腿就逃。(首发)
我惊呆了,我还以为这些家伙不活活把我们撕碎誓不罢休呢。怎么这么简单就放弃了?而且居然怕成这样。来者何人?
我转身,看见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黑衣。领口绣了一个青铜币。我心中有些复杂。我见过这个青铜币,黑衣女孩的衣服上也有!
同样的黑衣,同样的青铜币标志。他跟黑衣女孩是什么关系?
年轻人一个箭步上前,像玩儿似的一手抓住一个人骨架,随后将人骨架朝墙壁扔过去。地上登时积了一片白骨。诡异的是,这些骨头虽然已经七零八落,却依然能动!
“不识好歹!”年轻人冷冷丢出一句。走到白骨前,掏出一个小瓶子朝白骨堆洒了什么东西。白骨发出“滋滋”声响霎那间化作一滩血水。恶臭盈室,臭不可当。
“我擦,江湖失传已久的化骨粉啊!”况小田脱口就是一句。
我没好气地说:“化你妹!你敢正经点吗?”
况小田老老实实地说:“不敢!”
年轻人完全当我们是透明的。我注意到他拿着的瓶子跟之前秦明拿出来的装蓝色液体的瓶子一模一样。
况小田嘻嘻哈哈地上前,说:“这位兄弟,你怎么进来的?原来的出口还在不?那什么,是这样的,我们人生地不熟,不小心迷路了,你看你能不能给咱们指指路?”
况小田自来熟的能力向来让我钦佩。
年轻人没理他,反而转动眼珠,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你能看见鬼气?”不知怎的,我觉得他不仅人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说出的话也透着寒意。
我不由自主地点头,说:“是。”
年轻人的眼神更复杂了。我看不透其中蕴含着怎样的涵义。
“不止。他似乎还能看见妖雾。”黑衣女孩的声音幽幽响起。她是自己一个人走出来的。我当时第一反应是,秦明呢?被她弄死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看见像丢了魂似的秦明从瀛泉所在之处走了出来。他离得远远地瞪了黑衣女孩一眼,愤愤转身往与我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况小田说:“怎么?他想不开决定在这住下了?”
年轻人再次无视他,看着我说:“你真的能看见妖雾?”
我有些听不明白,说:“妖雾是什么?”黑衣女孩蹙眉,说:“就是瀛泉上方飘着的那层东西!”哦!就是那层类似雾气但是却没有丝毫水意的东西?
我点头,说:“对啊,那玩意儿叫妖雾?有什么用处?”况小田不满自己被边缘化,极力嚷嚷:“你们在说什么?兄弟,你又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了?嘿,到底为什么?难道你长了隐藏版的天眼?”
黑衣女孩对年轻人说:“臭疯子,这人确实没有天眼吧?他为什么能看见鬼气和妖雾?而且他在瀛泉边站了很久,竟然没有被妖雾侵体。难不成他对妖雾免疫?”她当着我的面讨论我,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我心里又咯噔一下。疯子?就是秦明忌惮的那个人?我们一路过来碰到的怪物就是被他打得只剩半条命的?回想他刚才对付人骨架的态度和气势,倒好像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年轻人略一沉吟,目光落到笼子里的山魈上,咧嘴笑道:“山魈成年必佩戴红眼草草环。现在想来,这跟他们必须在瀛泉边上分娩一事脱不了干系。”
年轻人盯着我,说:“你身上有红眼草?”
“我……”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年轻人对自己的判断十分自信,说:“山魈体质异常。出生之后需要引用瀛泉泉水才能存活。但是瀛泉有妖雾缭绕。妖雾侵体轻则使人丧失意识,重则致命。它们为什么能接近瀛泉?咱们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看来,那是因为红眼草能阻挡妖雾侵体。”
我还没开口,况小田已经逃出我给他的红眼草叶子,说:“小猴子不错啊!我说它怎么突然给我们两片叶子呢,原来是为了保我们的命。”
年轻人眼见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不再说什么,转身就往起秦明走的方向大步流星迈去。
况小田说:“怎么?你也想不开要在这住下?”黑衣女孩看了我们一眼,说:“这里的整体布局叫有去无回局。不能走回头路。你们想要出去就跟着来吧。”
我们一听,赶紧跟上。一路上况小田问了一箩筐问题。但是疯子和黑衣女孩一个都没有回答。
虽然眼见况小田连连碰壁,我还是忍不住把心底最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姑娘,跟秦明一起来的三个人真的是你杀的?”
黑衣女孩愣了一下,转而冷笑道:“这是秦明对你们说的?”我点头。
黑衣女孩说:“公司的培训章程上就介绍过阴山鬼树会攻击人。他们竟然在阴山鬼树附近搭帐篷。我赶到的时候,只能勉强救下秦明。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居然还说我杀了另外三个人。”黑衣女孩气得发抖,我却高兴得不得了。
人不是她杀的。她并不是一个恶人。这真是太好了。
说话间已经出了洞穴。洞穴之外居然停着一家小型直升机。年轻人和黑衣女孩二话不说就往直升机走。况小田挂念宋老三,匆匆往帐篷方向赶。
我踟蹰片刻,也跟着况小田跑了过去。我们把宋老三扛回守林小屋,宋老三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黑衣女孩说过鬼息不会伤人性命。只要过几天就好了。想来她不会没事骗我们吧?
加上小越那边赶时间,我们决定先回去。没法强行夺下红眼草,就干脆先把山魈带回去再说吧。然而赵老头瞅着我们要把山魈带走,闷声找来一把鸟铳就要跟我们拼命。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向他解释红眼草报应一说只是山魈的蓄意报复。但是我们跟赵老头语言不通,实在吃不准他听懂了多少。
我们这样僵持了一整天,第二天宋老三勉强恢复意识,把我们的话翻译出来,又发誓保证一番,赵老头才容我们离去。
我们在林中耽误了太久,眼看三天之期只剩两三个小时,但是拿着山魈鬼这种怪东西又上不了飞机。我们只得包了一架车往家赶。饶是如此,赶回家的时候还是超出三天之期好几个小时了。
我们匆匆进门,却看见小越正坐在厅中吃饭。我老爸老妈眉开眼笑地看着她。
况小田留下的辟邪符已经被撕了。我没发现屋子周遭有任何鬼怪。我对自己看见的东西不自信,问况小田,他也说没看见。
“这是怎么回事?小越好了?”我问。
老妈乐道:“好了!好了!你们叫来的人已经帮陈小越把咒解了!”“我们叫来的人?”我和况小田异口同声叫道。
老爸意识到不对劲,说:“怎么,那人不是你们的朋友?”
我惊道:“我们没叫人过来啊。我们一脱身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我还苦恼怎么让山魈交出红眼草呢,怎么一回来小越身上的咒就被解了?
老爸说:“这就怪了!今天早上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年轻女孩过来说是你朋友。刚开始我们还怀疑他们是骗子,上门骗钱的。但是他们完全没提钱的事,还能说出你跟小况的样子。我们就让他们进来了。”
“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年轻女孩?他们是不是都穿着黑衣?而且衣服都绣着一个青铜币的花纹?”我忙问。
老爸老妈连忙点头,说:“没错!没错!真的是你们朋友?”
那不就是疯子和黑衣女孩吗?他们离开之后直接到我家来了?我跟他们自然是算不上朋友的。他们为什么要帮我?更重要的是他们怎么知道我妹妹中了招邪咒?怎么知道我家住在哪儿?
我心中极为不安。况小田上前仔细检查了小越的情况,说:“咒真的解了。奇了怪了,难道他们有红眼草?”
我爸说:“那个年轻人没有用你说的草,他直接在小越身上扒拉几下小越就好了。”
“什么?”况小田大惊,“只有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知道施咒人下咒步骤才有可能直接解咒!兄弟啊,他们两个人跟你们说的道士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我听得心慌,又怕老爸老妈担心,只得自我安慰说:“不管怎么样,他们确实给小越解咒了?就算他们真的是跟道士一伙的,也是因为道士良心发现让他们来解除他当年的罪恶吧。”
我这说法显然没什么说服力。老爸老妈还是因此担心了很久。小越既然已经好了,这里就没况小田什么事了。他告辞的时候,我把山魈连同笼子递给了他。假期快过完了,我要回学校了。这鬼东西我肯定是不可能带回学校的。也不可能把它丢在家里吓我们爸妈和妹妹,让况小田带走最合适不过了。
我本以为经过这事之后,我的生活就会恢复平静。没想到才刚会学校没几天,怪事又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