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就捡一个大萝莉，杨旭心情大好。可这长街空荡，别处想必也是冷清，到哪里去找玩耍的地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不能立刻回去。
作为一个称职狗腿子，二哈适时上前，道：“小王爷，如今中都各处萧条，倒有一处地方比反倒比往日更热闹几分，小王爷要不要去？”
杨旭合起折扇敲了他一下，道：“别卖关子，快说，什么地方？”
二户道：“北街的胭脂巷！”
“胭脂巷？”这名字一听就带着风尘之味，杨旭不用问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二哈继续道：“这胭脂巷是整个中都的青楼赌坊聚集处，随便那个背后都站着一位或几位王公权贵，皇城军虽然是肃卫皇城的天子亲军，等闲也不敢在哪里惹事，再有”
杨旭接道：“皇城军抓了那么多女子，总要有一个买卖的地方，是吗？”
二哈谄笑：“小王爷英明，便是如此！”
杨旭踢了他一脚，道：“少拍马屁，前面带路！”
杨旭没想到，胭脂巷距离王府大街仅仅是一街之隔，仔细想想也是，这种娱乐产业怎么可能距离贵人们太远。
一街之隔，仿佛两个世界。一个纸醉金迷，热闹繁华，一个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而这中间，隔着一个垂垂暮已却又不自知的大金国。
胭脂巷说是巷，其实宽度已经不亚与毗邻的那条大街，人来人往，道路两旁跪着好些个孩童，有男有女，头上皆插着一根稻草，旁边还站着大人。
杨旭心中好奇，上前探了探身，便见那大人和孩子普通一声跪下磕头，磕的咚咚响，声泪俱下道：“公子，公子，求你买下我家娃儿，只要五十钱就好！”
杨旭愣了一下，顿住脚步，其他的大人孩子见状，顿时像闻到香味的老鼠，纷纷围拢而来磕头哀求。一愣神的功夫竟有数十人跪在杨旭脚下，且人数还在增长。
“这是？”杨旭愣住了。
“小王爷，这插着稻草的孩子表示正在售卖，都是贫苦养不起孩子的人家，卖了之后一来可以补贴家用，二来也为孩子寻条活路。如小王爷这样的贵人是最好的买家，一来出手大方，二来大户人家为仆也是最好的出路！”二哈叹了口气，眼睛里罕见地没有了猥琐，而是充满了悲伤：“小人当初就是被重病的母亲买入王府的！”
杨旭沉默了，他从来都知道这是个吃人的乱世，然而当这人间惨剧在他眼前上演仍旧是给他很大的冲击。
“小葵，我们带了多少钱？”良久，杨旭问道。
“大概二万两银子！”
“一人一百两，都买下吧！”
二哈忙劝阻道：“小王爷，一百两太多了，对他们是祸非福！”
杨旭道：“那就二十两吧，一人先给十两，让他们先把孩子带回去，三天后等他们把孩子送到赵王府再付另外十两！”
二哈道：“是，小王爷！”
杨旭转身道：“走吧！”心情却是异常沉重。
向前百步，转过一个拐角，莺莺燕燕熙熙攘攘，竟是又热闹几分。
“小王爷，前面便是京里最好的红楼，万花楼，闻香阁！”
正说着话，忽见前方人群向着一个地方汇聚，杨旭着人去问，仆人回来禀报道：“小王爷，问清楚了，是前面的闻香阁要拍卖几个清倌人的出阁权！”
杨旭道：“想又是那帮皇城土匪掠来的良家女子，去看看吧！”
进去闻香阁，楼中人声鼎沸，已是百数人聚集。杨旭自然不用与这些人混在一起，抽了一张银票给了酒保，抬步直上二楼雅间，屁股刚落座，便听到一阵哗然，拍卖已然开始了。
雅间下方是十米见方，二尺高的高台，中央被纱幕笼罩，忽听一声铮的琴鸣，四面的粉红纱幕落下，露出一位正垂坐抚琴的女子，素手轻轻拨弄，便是一串美妙的音符在空气中浮动。
一阵哗然声起。
“居然琴女，她不是卖艺不卖身？”
“闻香阁居然舍得放她出来！”
“什么卖艺不卖身？不过是要卖个好价钱罢了，再说琴女已然二十有四，再不卖，真就人老珠黄卖不动了！”
“桃李正芬芳，，本公子可是垂涎已久，正要一亲芳泽！”
下方议论纷纷，淫词浪语不断，上方的琴女眼现凄楚之色，琴音也有些凌乱，但今日来的这些资客本就不是来听琴的，倒也无人在意。
雅间内，二哈小声回报：“小王爷，这第一位清倌名为柔琴，最善琴艺，不逊于当世大家，出道已有七年，但一直卖艺不卖身！”
杨旭叹了口气：“恩，很好听，可惜是对猪弹琴！”
小葵纠正道：“小王爷，应该是对牛弹琴！”
杨旭道：“下面的这些东西说说是猪，已经是侮辱了猪，那就别侮辱牛了！”这样长相秀美，多才多艺的女子的女子若放在前世，必然是光芒万丈的明星，然而在这纷乱之世只能如摆在柜台上的货物一般任人品头论足。
一曲终了，老鸨笑眯眯地上台充起了拍卖师：“各位爷，我家琴柔首次出阁，机会难得，还请各位爷多多捧场，底价二十两！”
“五十两！”
“八十两！”
“往日琴女一曲红绡也有近百两，你们喊几十两，好意思吗？我出一百五十两！”
竞拍声此起彼伏，很快便到了二百两高价，二百两听起来不多，但在这个世界普通之家一辈子也不一定拥有这么多钱，放之后世也相当于数万元。
最后得手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胖子，出价三百五十两，他笑嘻嘻地跑上台一把扛起琴女，晃动做屁股向后院走去。
杨旭晃动了一下茶杯，望着那脸色木然的女子，琴女似乎注意到杨旭的目光，抬起眼睛看着杨旭，带着一抹祈求一份希望，然而杨旭却错开了目光，什么都没做。
他是穿越者不是救世主，是小王爷不是天帝，这世间人人都在水火中挣扎，他纵然心有不忍，又能救的了多少？
小葵在旁道：“公子说的没错，他真像一头猪！”
随后上台的几个清倌人各有技艺，或唱曲吹箫或跳舞，但显然都不十分纯熟，比不得琴柔，但胜在年龄较小，青涩娇嫩，价格倒不比琴柔低多少。
“公子，这些少女大概就是皇城军掳来的女子！”
杨旭捏了捏手中杯子，问道：“若要帮她们赎身，需要多少银两！”
二哈哭笑道：“小王爷，今日出阁的女子大都是相貌姣好的，她们都是这闻香阁的摇钱树，多少钱都不会卖的！”
杨旭道：“若本世子非要买呢？”
二哈道：“小王爷，这闻香阁的后台乃是当今国舅，皇后的亲弟弟，不好用强，即便要强买，一个也不会低于万两！”
杨旭蹙眉，忽心有所感，只见下方一个女子正缓步走上高台，秀花鞋敲打着木阶，一步一步，仿佛踩在杨旭的心头，直到她完全现出身形，映照在杨旭的瞳仁中。
“嘭！”杨旭手中的杯子化为齑，血液混着淡褐色的茶水流淌，下腹丹田处忽然传来剧痛，杨旭一手按住桌子，一手捂住下腹，额头上青筋翻出，冷汗津津。
“小王爷，你怎么了？”
“小王爷！”
“小王爷！”
雅间内，周围人纷纷惊呼，杨旭恍若未闻，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亭亭玉立，明眸皓齿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