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可能,萧烨还是不由自主地问道:“你可认识......宋娆......”
这是虞莫盈重生后,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自己前世的名字,却是多么绝望。她前世就是在绝望中死去。
”宋家的大小姐?”虞莫盈整理了下心绪,错愕道:“见过一次,可她不是在两年多以前就死了么?”
死了两年多?萧烨心中疑惑,他记得宋娆在三年多以前就死在了自己的箭下。然后,自己也昏厥了过去,还是璃妃过去替她收尸的,难道璃妃隐瞒了自己什么?
“你说她死了有两年多了?”
虞莫盈愣怔地说道:“我也只是听说,并非亲眼所见,所以不能肯定。可是,陛下怎么会突然提起宋小姐?”
自己的想法确实太扯,萧烨也反应过来,“上回在行宫,用血在雪地里绘出红莲,在听水湖里制出昙花一现的假象的人是你吧?朕是看到那些,才想到一些事。”
虞莫盈也不隐瞒,缓缓道:“陛下来虞府的时候,我跟陛下解释过,那是因为要救我娘,所以在迫不得己的情况下,用了道听途说的方法。”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抹灭了,其中的苦涩由他自己品尝。
这时,由于合欢散的作用,萧烨的脸色已经有了些潮红,他弯下腰,直勾勾地盯着虞莫盈,眼中有浴火焚烧。
“说了那么多没用的,朕不想再拖延时间了。”
虞莫盈的脸也微微泛红,但是,她清冷的眸光仍让他觉得不舒服。
萧烨索性扯下一片素纱,撕出一段约两指宽的薄纱,将它缚到虞莫盈的眼睛上。
“陛下......我求求你......”
虞莫盈的话说的有气无力,她的眼睛看不到,显得更为紧张,在地上四处乱窜。
她越是紧张,萧烨就觉得越是有味道。
他先让她绕过几层素纱,等了一会,然后再把纱幔一层层地撩起,一个箭步过去,脱掉一件件的衣物,压倒在少女的身上。
合欢散的作用越来越强烈,他的意识也渐渐地不再清晰。
少女在地上不停地求饶。此刻,他能真实地感受她的气息。
将她反手擒住,萧烨的大掌抚摸上她的脸颊,顿然就多了些湿气。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角有破碎的泪珠落下,将纱布也沾湿。
萧烨低头,竟是吻了上去,之后,他随手褪去少女的衣裳。两人皮肉相贴,无一丝缝隙。
殿内红烛摇曳,窗棂的缝隙间透入的风拂动起素纱。
轻纱飞舞,卷起一室的旖旎之色。
月太后的暗室中,错银铜牛灯在闪烁着。
“北溟国那边,琳妃和赫连辰的人,你都查出来没有?”月太后侧身在一张榻椅上靠着,向站立在眼前的赫连煜问道。
“嗯。他们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赫连煜不带一丝犹疑地回道:“不过,本王已经派人暗中剪除了不少,并且把所有的线索都指到那个人身上。”
月太后明白他说的那个人是谁。自从十多年前的那件事过后,他就不愿意再喊赫连羽炀一声父皇。
“照这样看来,赫连辰和琳妃也能很快就能倒下去。据哀家所知,你手中还握有赫连辰私下里开采铜矿,冶铜等等的证据。如果,你尽快回北溟的话,他们会倒的更快。”月太后徐徐道。
她的话无疑是在提示赫连煜,他得回去了。
赫连煜也深知月太后的一番苦心,换做从前,他肯定会毫无疑问地回去。现在......
“七个月后,北溟使团会出使华熙国,到时候,赫连辰也会来。本王认为,那时候回去是最佳的做法。”
“你是为了虞家那个女儿才留在华熙国,迟迟不肯走的吧?”自从让林嬷嬷帮虞莫盈把过脉后,月太后知道了赫连煜以前就是为虞莫盈来自己这拿的解药。
赫连煜也不打算瞒她,果断地回道:“是。”
不管怎么样,父子都是挺像的。月太后轻轻地笑了,语气却是平平,“哀家并非不是通情达理之人,如果虞莫盈肯跟你,让她给你做个侧妃也是可以的。可是,哀家觉得她另有想法,身边跟着一个有想法,却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女人,是件很危险的事。”
“以前本王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赫连煜思忖了片刻,问道:“在牡丹花会上,本王还留着太后的一个赏赐。”
月太后秀眉微挑,不咸不淡地说道:“现在想要兑现了?”
赫连煜颔首道:“本王现在想要尊重阿盈的选择。既然她有自己想要做的事,那我希望她能有一个能留在呈都,却让萧烨接近不了她的身份。”
这个要求,是跟虞莫盈所提还有自己心中所设想的是一样的。
月太后的面上有些动容,顷刻之后,淡淡道:“你还是换一个吧。”
换一个?赫连煜愕然,他眸中闪过一道光芒,莫非是虞莫盈自己提了,她接近萧烨,果然是另有目的。
“那解药如何?”他沉声道。
也只有他能用这种态度跟月太后说话了。
月太后没有立马回答,反而看了他一瞬,而后扯开话题,“自从四年前临璞一战后,虞家和宫家希望华熙国乘胜追击,多番劝说烨儿,继续攻打北溟国。留着这两家的势力,后患无穷,你留在华熙国的这段时间,是不是打算要先削弱掉宫虞两家的势力?”
“是有这个打算。”赫连煜回了一句,他再次说到解药的问题上去,“太后还没回答我,解药是不是愿意给?”
月太后接着上面的话题往下说,“哀家看虞莫盈和璃妃也有很深的隔阂,不如就好好地利用那个丫头一回。挺聪明的一个丫头,不当棋子可惜了。”
“姑姑!”
赫连煜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曾经是有那样的想法,可是在他刚刚对虞莫盈动心,甚至还说不上喜欢的时候,就放弃了。他还试图不让虞莫盈卷入这场纷争中。
虞莫盈多番排斥自己,也估计是觉得自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原因。
他的这一声“姑姑”让月太后的心肠有了些触动,赫连煜跟自己一直都很生疏,两人相处得根本不像是亲人。
但他是为了虞莫盈。她是个什么事都要考虑周全的人,赫连煜这般痴心,若是被虞施看出来,用虞莫盈威胁他,他还说不好会怎么做。虞莫盈只有肯为他牺牲,这解药给的才算值。
赫连煜看月太后没有给出答复,也不想再多做停留。
“太后,今天的见面就到此为止吧。解药的事,本王自己会想办法。西域的毒术师很多,本王会网罗毒术师,炼制解药,直到炼出来为止。”
在旁边侍立着的寰衣骑头领凌峰看两人僵着,就小心地上去劝道:“殿下,你也要体谅一下太后的苦心。一个女子算不了什么。”
赫连煜对这句话置之不理,仍然是一步不停地往外走。
“哀家给你解药。”
月太后表示妥协,他才停下,似是不相信一般回过头来。
“哀家这里也只剩下最后一瓶了,虞莫盈以后会如何,完全看天意了。”月太后补充道:“哀家记得,你为她受过伤。如果哪一天,虞莫盈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威胁,哀家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她。”
“她不会。”赫连煜笃定道。
随后,月太后抚额,便差人去冰室里取解药。
赫连煜从月太后那边得到解药后,就一刻不停地往虞府赶去。
越过一排排屋舍后,他到了昙园,却发现虞莫盈并不在。
会去哪了?赫连煜猜想着,飞身靠到槐树上。下午的时候,才刚刚见过她。
“她被接去行宫了。”
戈弋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虞莫盈嘱咐过他,行宫虽不如皇宫戒备森严,但仍是大内高手如云,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但他有不好的预感,就去找了赫连煜。赫连煜不在府邸中,自己又回昙园看看,结果,还真看到他出现在这里。
赫连煜一听虞莫盈提前一天被接去了行宫,就感觉不妙,萧烨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他来不及多想,就匆匆地去往行宫。
“殿下不会是想擅闯行宫吧?”戈弋打了一个激灵,也追随过去。
赫连煜头也不回地说道:“你难道是想阻止我?”
戈弋停顿一下,蓦然回道:“不,我和你一起闯。”
即使是隔着狼牙面具,两人还是相视一笑。
两人的身影在黑夜中穿行,引得一阵阵风从身边刮过。
红杏没有睡着,看到有窗前有两道黑影晃过,起初是想大叫出来,然后又忍住了,她知道,虞莫盈应该是认识这两人的,这两人也不会害她。她叫出来反而会坏事。
虞莫愁也正趴在窗子上,久久不能入眠。当戈弋和赫连煜从虞府上方跃过时,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虽然只有一瞬,她也看清那个狼牙面具了,她本来是该叫嚷出来的,可还是捂住了嘴巴,心里还有分欣喜。
两个人一路前行,片刻不歇,直奔玉峰山而去,抵达行宫后,如雁般在行宫的一处屋舍上落定。
夜间巡逻的大内侍卫的眼睛和耳朵很敏锐,听到瓦片的响动,看到有人飞进来,立即警惕了起来。
“谁?”
他们藏身的宫殿下面,很快就聚集了大片的火光。
只是,侍卫们搜了半天,也没搜到人。
“快去漱玉殿那边瞧瞧,不要让贼人伤了陛下。”
“可是,虞五小姐今晚也在陛下那。我们去惊扰了他们,陛下会不会发火,责怪我们。”
“保护陛下要紧。”
一群人熙熙攘攘,在商议过后,奔向了漱玉殿。
原来虞莫盈在漱玉殿,跟萧烨在一起?赫连煜觉得自己最担心的事可能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