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雪胧听到的就是跟所知道不怎么相同了。
容律做了皇帝,谷素自然也就成了皇后。
但是她并不是普通的皇后,而且手握兵权,并且和邻国的太子,关系匪浅。
国之初定,年轻的帝王野心勃勃的同时,也处处不愿意信任别人。
其中他最不信任的,则是自己的枕边人。
最后,谷皇后被逼跳崖,就连谷皇后的儿子,都差一点被废了太子之位。
所以,雪胧看着这群女子们羡慕的样子的,不禁的摇头。
马场边上有个别宫,宽敞足矣住下所有来的人。
雪胧还分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看样子,容恪回来也会住在这里。
“侯女,殿下什么时候会到?”
“之前说的是在咱们到猎宫的时间差不多。应该明后天的就到了。”一路颠簸,雪胧还真有些累了。其实若是常日赶路,要比现在早五六日就能到,可是因为一路上要照顾那些贵夫人们,实在慢的紧,所以雪胧准备回来的时候,跟容恪单开一队,先回去。
吃过饭,雪胧就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异常的香,醒的时候,雪胧觉得阳光甚是刺眼。
“侯女,您可算是醒了。”雪胧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玲玉正拿开雪胧头上的帕子。
“我发烧了吗?”雪胧没觉得啊,只觉得头也不疼,整个人甚是清爽。
“不是,只是您刚才出了不少汗,奴婢再给您擦。侯女,您是做噩梦了吗?”
“没有啊。”雪胧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做没做梦。
“侯女,起来吧,前面传话说殿下的大军已经到了离此地五里的地方,陛下的意思是去亲迎。”
“还去迎?”雪胧一边穿衣服,一边皱眉。
“是啊”玲玉和铃铛并没觉得有什么啊。
“娘娘也觉得陛下这次做的有些太过了吧。”
“姑姑也感觉出来了?”雪胧穿上绸衣,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坐在了梳妆台前。
“虽然是借了出来狩猎的幌子,但是都迎到了这里,陛下对殿下一向并不亲厚…奴婢失言…”雨思很快的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是她一个奴婢该议论的事情,立刻收住了声音。
“姑姑说的也没错啊,殿下也不是没办过这样的差事,若说起来,前两年他出京亲去救灾,那次的功劳,岂不比这次的还要大,陛下也仅仅是赏了他点东西,这次无缘无故的,出京这么远来亲自接他,真是看不透。”
“侯女这有什么看不透的,许是这么久一来,殿下办的差事都太好了,陛下想一并奖赏与他。”
雪胧停下梳发的手,然后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姑姑觉得呢。”
“娘娘所想,奴婢不敢妄自猜测。”
雪胧微微一笑“这才是,皇上,与太子之间该有的状态,以后需要容恪出京的机会,怕是不多了。”
“陛下一年年的岁数大了,殿下在京中,他们二人都安心吧。”雨思接过雪胧手中的梳子,然后为雪胧梳头发。
“还没到时候。”雪胧像是有什么断言似的,然后加深笑容“至少现在,还没到时候。”
雪胧在大太阳下面,站了接近半个时辰,才有内侍想到问雪胧要不要一把椅子,刚刚问完,就听到一阵马蹄的声音。
只见远远地跑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人一身黑色的战袍,披风挂白,头上并未带盔甲,而是一头黑发全部束在金色的双龙冠下,此冠,除了不远处的皇上,只有太子一人,可以佩戴。
再看一侧,跟太子几乎是并驾齐驱的,是一个穿银色战甲的男子,他的披风如同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绘着图腾,他的马也是雄武有力,一点不比旁边的那位太子爷差。
“不是说宜廉王爷来不了吗?”有些人在小声的议论。
“听说王爷旧伤发作,要进京修养,所以军务都交给了副将,跟太子一起回来了。”
“原来如此。”
但是雪胧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二人身上,而是在队伍的中间,有一名小将。
那小将身量还未打开,穿的战甲也一点也不繁复,只是材质本来的颜色,官职不高并未有披风,马儿也不如前面的两位的,但是雪胧看见他的那刻就微微扬起了嘴角。
那是,季恒。
此时凯旋的号角吹响,一队人也都加紧了步伐,雪胧看着季相也挺直了后背,十分的骄傲的看着已有两年不见的儿子。
月河夫人没有跟来,真是可惜了,若是让她看到这一幕,或许她就会…
“儿臣,臣,参见陛下,出征数月,不负皇恩,今日凯旋,斩杀敌方五万多人,俘虏十万与人,全部教化。叛逃的也在尽力追捕。斩杀叛将十七名,俘虏两名,全部在押后的队伍里…”
雪胧看着一队人整齐划一的跪成一片,然后带头的容恪正在回报捷报。
季恒也是一脸认真的跟在后面,而容以莲的脸色果然并不怎么好看,勉强的跪着,等着容恪汇报完。
“起来吧,吾儿,吾弟,辛苦了。”寅贞帝下了高台,然后亲自扶起了容恪和容以莲。
容以莲的状态并不是如刚才纵马而来时那般好,寅贞帝碰到他的手,就觉得冰冷。
“十四弟,你的手,怎么这般冷。”
“父皇,在最后一场战役的时候,小叔叔为了救儿臣,被敌军用挂旗的长枪刺伤,诱发了旧伤,四外缺医少药的,所以小叔叔随儿臣一起回京养伤。”
“辛苦了。”
这是众人纷纷下跪“臣等,恭迎殿下还朝凯旋。”
“诸位大人免礼。”容恪微微一笑,这般受跪拜,容恪并非是第一次经受,但是他还不到习惯如此,嘴角忍不住的还是有些笑容。
雪胧特意观察了一下寅贞帝的表情,心中一悬…
“姐姐。”雪胧正在出神,一声清脆的声音就把雪胧思绪拉回来了。
“恒弟…”雪胧立刻喜笑颜开,拉着季恒的手,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的胳膊,眼泪也流了下来“我的弟弟,你可算是回来了。”雪胧本以为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可以忍得住,但还是在牢牢地抓住季恒的时候,眼泪流了出来。
“父亲”季恒对季相行了礼,然后低着头,等着季相责骂。
纵使是季相见了那么多的大场面,但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经历如此大的战事,安安稳稳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回来了,回来了,你母亲定十分的欢喜。”
“大哥”季恒参军走的时候,季清风还在赣州,兄弟二人少说也有五年未见了,季清风走的时候,季恒还是个总角小儿,现在已然是一位翩然少年,一个经历战事的小将了。
“臭小子,居然比大哥都高了。”季清风抱住幼弟,兄弟二人亲昵的头对着头。
季绯羽站在一边,也忍不住的去查看季恒又没有受伤,但是看遍他全身,还为他把了脉,这小子,除了有点缺水嘴角破皮外,那那都好。
“二哥…”季恒也伸出胳膊,环住了季绯羽的肩膀。
“走吧,回去见你母亲。”季相拍着三个儿子的肩膀,现在他的孩子们都在这里了。
众人又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了。
雪胧本想继续坐上马车,她刚才站了那么久,还真有些累了。她拉着季恒的手,准备上马车,但是却被勋一拦住,勋一牵着马“娘娘,上马吧,殿下在前面等着您呢。”
“他爱去那里等着就去那里等着,走,恒弟。”
“是”
“娘娘,奴才也是奉命。”勋一有些为难的看着雪胧。
雪胧心软,对季恒说“恒弟,你一会在母亲的房中等我,我没准比你到的还快呢。”
“那我也骑马回去。”说着,季恒骑上了自己骑来的那匹马。
“怎么骑了这么一匹小马,勋一,去把…”
“这虽然是一匹刚刚成年马,但是我第一眼就喜欢它的眼神,它不正是跟我一般,雄心勃勃。”
“你,不准有什么雄心,这次论功行赏,就给我好好地听父亲的安排,回家。”
“我现在,可不归爹管了,我可是马将军账下的左先锋。”
“那马将军也归爹管。你还是爹的儿子,自然更应该归他管。”雪胧翻身上马,对着季恒的脑袋,来个一巴掌。
“季雪胧,我好歹也是带兵近万人的校尉了。你…”
“叫姐姐的名讳,再来一下。”说完,雪胧又打了季恒一笑。
姐弟二人骑着马并肩前行。
“你小子…”季绯羽自然也不忘来凑这个热闹,对着季恒的后脑勺又来了一下。
“二哥,你可是一介草民,我…”
“你小子跟谁论官位呢,你不过七品,你大哥我可是五品,怎么,要再来一下?”季清风从二人中间穿进来,然后给了季恒的脑袋瓜一下。
季恒已经不记得挨眼前三个人多少次的打脑瓜了。仿佛又回到小时候,被他们三个人轮番欺负的日子了,不过季恒,觉得心是定的。
寅贞帝和季相把这一幕都尽收眼底,寅贞帝笑着对眼眸满含慈爱的季相说“季相,看着他们,在反过来看我们,孩子都这般大了,我们更都是一群老家伙了。”
“陛下那里的话,陛下春秋正盛…”
“这样的话,你还是在朝会的时候在说与朕听吧。”
“是,陛下。陛下有心事?”此番寅贞帝这般亲厚与容恪,不止是雪胧,许多人的心里都泛着嘀咕。
“恪儿这次能回来,多亏了太子妃啊。”寅贞帝并没有回答季相的问题,而是从另一个侧面,把话锋扯到了雪胧的身上。
“那也是殿下福大命大。”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这次发生这么大的时候,皆是因为恪儿执意要去西边查清楚…”
“陛下,您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呢?您这话,若是让殿下听见,您与他的父子之情,怕是要有很深的伤损了。”季相从年轻的时候,就以直言上谏闻名于官场,若是有谁说了不合正理的话,管他是谁,就没见季相的话锋饶过谁。
“朕,也只同你一个人说。”
“臣谢陛下信任,但是臣,只是陛下的臣子,这些需要陛下独自心意的话,臣听了,恐怕不合适。”
“恪儿他…风头似乎是众皇子中,最盛的那个。他的三皇兄,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陛下,太子强盛,力压众皇子,与国是好事,不会因为夺嫡而出祸乱,与内也安定人心。”
季相并不是没有听出寅贞帝的意思。
寅贞帝是在故意给季相接话的机会。季相若是此时,接着寅贞帝的话头,慢慢的说道容愉,那么寅贞帝就会借机赞同,而且还会拉容愉一把,这样可以分散出容恪的注意力,他就不会这般的出风头了。
但是这对容愉一点好处都没有。
季相不是没有想过帝王的心是怎么样的,他没有半点想与之顺意的打算。
君臣弄得不欢而散。
但季相依旧心情很是不错,因为他们一家人,总算是又聚在一起了。
兄妹四人一行没多久,就遇见了骑在马上,行在前面的容恪,他像是在等雪胧。
雪胧直接无视与他,而是调转马头,离得他远远地,中间隔着季家三兄弟。
三兄弟也不是傻子,自然可以感受的到容恪炙热的目光,和雪胧冰冷冷的态度。
季恒心中很不舒服,他伸手拉住雪胧的手,二人的马都要贴在一起了,这样很不安全。
“恒弟啊,这样骑马不安全。”雪胧单手制马很是不舒服。
“那你看着我。”季恒不由分说,任性道。
“我要看前面啊,掉坑里你们三个肯定不去捞我。”
“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季绯羽偷笑。
“恩,我们是不会去捞你的。”季清风也补刀。
“你们一群…”
“宜廉王爷。”季绯羽与容以莲现在也算是朋友,容以莲跟他看上去绝对是两种性格,他用兵如神,而且性情洒脱,很得季绯羽的看重,所以遇上容以莲,季绯羽自然先打招呼。
“诸位。”容以莲状态不是上佳,只是匆匆的看了雪胧几眼后,勉强一笑。
“王爷的伤没事吗?”雪胧看他脸色苍白,是不是受伤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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