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刘老想看自然可以,不过刘老,你也知道这东西它的重要性,不知您想;留看多久?”我对刘老真的是特别放心。如果他向独吞这岐伯绝技,完全可以在我开口让他学习的时候答应下来,可他并未如此,在者说了。我印象中的刘老,早已不为名利所动。
刘老听闻我的话,他笑着说:“一天足矣,老朽只是希望能将自己那微末的中医之术结合到岐伯绝技上,能否推陈出新,也只能靠造化了。”
“好。”我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拿书。”
我跟刘老作别之后。便出了医院。米兰靠在墙边悠哉的踮着脚尖,连我到她身边都没能反应过来,我笑着说道:“想小情人呢?”
米兰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她没说话。似有心事的转身离开,我顿时一愣,不觉明厉的跟了上去。
“喂,你怎么了?”我用手在米兰眼前晃了晃,怎么出入这么一回,米兰好像变了一个人。
“没事啊。”米兰摇了摇头,我皱了皱眉,突然,米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更是疑惑,问道:“发什么疯?”
米兰双眼一瞪,她冷声说道:“书呢?”
我苦笑,原来是这事啊,我告诉她,书被刘老留了下来,准备研究一番,见米兰的脸色有些难看,我接着说道:“就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就能把书拿回去。”
米兰用手指着我,胸口跌宕起伏的晃动着,我心说,不过是借本书,怎么气成这样?
“宋飞啊宋飞……你……”米兰轻抚着胸口,似乎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了电话,那头似乎没挂,米兰直接说了两个字。
“行动!”
“什么行动?”我心头一颤,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米兰没有回答我的话,但我却发现,在米兰说出行动之后,不少从四周出现的人,走进了医院的大门,我当警察三个月,对于同等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我清晰的感觉到,这些进去的人都是警察。
难不成?他们是去抓刘老的?
我猛的抓住想要冲进去的米兰,一脸急切的问道:“为什么?”
米兰知道她的事情已经暴露,脸上掩盖不住的慌张。
从米兰的脸上,我越发的感觉,米兰自始至终都有事瞒着我,我心中焦躁不安!
“飞子,我的确有事瞒了你。”米兰似乎是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兴许也是不想在继续骗我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忍着心中的怒火,聆听者米兰的诉说。
她说:“还记得李松口中的那个师长吗?他叫国傲,隶属第一军区师长,他在得知7号的事情之后,去过省里一次,将松山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的上报到军区,军区指挥下达命令,要求第一军团驻松山司令部无条件帮助松山警局铲除7号势力。”
我不由得有些疑惑,“这是好事啊,可为什么要抓刘老?”
米兰苦笑道:“国傲从省里回来,不禁带回来救兵,并且,带回来一个秘密。”
我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沉声说道:“跟刘老有关?”
米兰点了点头,她说道:“7号在松山的总负责人,就是刘天赐。”
轰!
我身躯一晃,整个人都如同被雷击到了一般,摇摇晃晃,踉跄摔倒,我近乎的脱力的拄着地面,我从未想过,那个为了中医事业肝脑涂地的老人,竟然会是酿成这一切苦难的罪魁祸首!
我不明白,我心里有很多疑问,在我刚准备问米兰,既然你们知道刘天赐是7号的人,为何不主动抓他,而是等到现在才动手的时候,米兰突然望向了门口。
我转过身看着门口,眼前一紧。
那个曾经和我朝夕相处的老人,此时正满脸痛苦的被人扶了出来,很安详,双眼紧闭,如同做着噩梦的老人熟睡着被亲人从床上抬走。池豆双亡。
“怎么回事?”就算刘老真的是7号的负责人,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治好了我的病。
一位同事苦笑着说道:“这老头太牛逼了,我们十多个人抓他一个,还被打昏了好几个,要不是带着电棍,估计这一队人都得废在那。”
我点了点头,这话不假,刘老的功夫的确很犀利,一般身手平庸的人恐怕连他的衣角走抓不到。
便衣带着刘老上了车,我也跟着上了车,可当车子行驶的距离越来越远时,我突然发现,这回去的路,竟然是警局的方向。
我不解的看了米兰一眼,米兰有些慌张的扭过了头,一定还有事情瞒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逼,整天被这些人蒙在鼓里,就跟枪杆子一样,指哪打哪。
算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米兰他们如何骗我,此时我心里也放不下那么多事,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刘天赐既然是7号的人,还要对我叙说7号的罪恶,言语之激动,就如同和7号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当我再一次回到警局的时候,我一点亲切感都没有,心里还有一丝排斥。
那一张张让我无比熟悉面孔突然出现,我慌张的想要逃。
而李松,也在其中。
我原本以为只是米兰一个人骗了我,可现在我却发现,不仅仅是他,更包括所有人。
我的出现,完全是一场被他们导演好的,什么上面下来巡视组,什么7号的人侵占了警局,都是屁话,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假象?
而同时我也知道,我在医院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要不然,不可能我前脚刚一出院,李松等人便撤出了警局,并且,将所有的一切都布置成被暂停工作的样子。
其实我早该想到。
一组的腾蛇是警局公认的战神,谁会被停职,他都不会,警局需要那样的力量,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会为了腾蛇的力量而减免其他人的罪责。
腾蛇对米兰言听计从,如果米兰被停职的话,且不说她父亲是不是局长,腾蛇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在我刚回到警局,告诉我刑侦队被暂停工作的那两个警员也在其列,不过,他们没敢看我,而是唯唯诺诺的向后面躲。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两个不过是棋子而已,如果不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年轻气盛,难免心直口快,这样的人,一定就是米兰了。
在整个警局,要说最有权力的人,当然是局长,要说最可怕的人,那便是米兰。
我只不过是在这段时间中,忽略掉了米兰的身份,可当我重新捋好思路的时候,我发现,一个人背后的一切力量,除非毁灭,否认,将是永无休止的。
米兰知道有愧于我,她满脸愧疚的对我说:“飞子,咱们先去审刘天赐好吗?你的事,咱们待会再说,行吗?”
听着米兰服软的话语,我心头一颤,何必呢,我一个小警员,她完全可以用命令我的口气,这样猩猩作态,真的让我恶心。
我发誓,在这之前,我的确很躲米兰,但并非是因为这个人,而是因为我知道,我跟米兰是两个世界的人,哪怕我没和孙娜在一起,哪怕米兰也是我曾经意淫的对象,但我从未有过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念头。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地位身份,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我不会去想,更不会去做。
但也仅仅是躲着她而已,但现在,却是真真实实的反感。
我没什么底线,但唯一的原则,就是绝不容忍欺骗。
两个人之间,不论是情侣也好,亲人也罢,总之,掺杂了欺骗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变了味道。
我看了米兰一眼,在心中轻轻的呼了口气,我担心我激动的对她说,不用你管我的事!
我没那么做,只需要将她从我的心里剔除掉便足够了,有时候想想我也真是够贱的。
我爱的人是孙娜,可跟米兰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算不上日久生情,但有些时候还是能记起这个人。
我记得有人说过,一个男人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上一个女人。
这是绝对的真理,但事实,一个男人,却只能娶一个女人。
在我的心里,那个人一定是孙娜,既然如此,我的心里,不论是工作也好,感情也罢,有她一个便足够了。
刘天赐的事情一过去,我就会跟警局里请个长假,到疗养院好好陪陪孙娜,为了这些狗屁的案子,我已经很久没和孙娜在一起聊过天,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我打心眼里觉得有愧于她。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提早结束这一切,便说道:“人在哪,开始吧。”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带上我?审讯的事又不是开大会,几个人就足够了,那么多人都知道此事的真相,唯独我不知道,现在又将我带上,算是弥补我吗?
在路过李松身边的时候,我没有看他,他也没有叫我,我心里一下子冷冰冰的,就算李松骗了我,但只要他对我说,飞子,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我就会对之前的一切都忽略不计。
我依稀记得,李松在冲进埋好炸弹的地窖时,那焦急的声音充斥着我的内心,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呼喊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可如今李松的沉默,却让我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