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人去楼空
柳寒梅心中还是对于阎石所说的“来迟一步”不解，阎石用行动来告诉她为什么他们来迟一步了。
塝垠山脉内的一个深渊中，阎石带着柳寒梅飞跃下去。
柳寒梅也发现了这深渊下面正是土盟的一个总部所在，深渊之下的血腥味更加的弄，弥漫不散去的杀机，就算是山脉之中的魔兽也不敢靠近。
山脉下早已经被各种打斗的法力弄得如同山崩地裂后遗留下来的惨象，阎石心念一动，挡在道路的山石全部粉碎，成为一堆堆泥土，把四周的尸体给掩埋了。
四周的山壁中，露出了几十个通往地下的洞穴入口。
“想不到你还蛮有趣的。”柳寒梅见到阎石掩埋尸体的举动，说道。
“念头一动，就能做到的事情，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有趣无趣全都在我一念之间。”阎石说道。
“所以我才说你有趣，像你这种大魔头，没想到还会有如此善良的一面。”柳寒梅说道。
“大魔头？”阎石听到柳寒梅如此评价自己，愣了愣，停下了脚步看着她，说道：“我真的是大魔头么？”
柳寒梅见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滚了一拳，随后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也不甘示弱的盯着他的眼，四目相对。柳寒梅说道：“你若不是大魔头，那是什么？”
阎石说道：“我总觉得别人才是大魔头，我才是大好人。”
柳寒梅笑道：“别人也是这么认为他自己的。”
阎石语塞，随后大笑道：“那么我在你眼中也是大魔头么？”
柳寒梅撇过头去，冷哼道：“谁叫你经常惹我生气。”
“因为我觉得你生气时候比不生气时候好看，当然，你笑的的时候又比生气的时候好看十倍百倍。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开心，只能惹你生气了。”
阎石哈哈大笑的说道，说完就迈开步子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柳寒梅看着阎石高大的背影，心里却很舒服，没有那个女人讨厌别人赞扬她的美貌。她吐了吐舌头：“油嘴滑舌，大坏蛋一个！”说完也紧跟上去。
通道虽然四通八达，越往里面走，道路越是宽敞。四周石阶墙壁之上都雕刻着各种图案，有祭坛，有圣徒，有聚会，有狩猎……每一组图案都能联想出一副意境深远场面，这是他们信仰的神，是他们精神的沃土。
“这土盟不简单，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想要开创另外一个文明，如同佛、魔等这样的文明，只不过这些想法还很幼稚。”
一路走来，阎石看着通道上的画壁对着身边的柳寒梅说道。
“能开创一个文明的人，无一不是天地大圣，至德至尊的人物。甚至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事情，就如同魔道也并非单靠元始魔尊祖师一人开创的一样。不过这土盟之人能有这样的想法，已经了不得了。”柳寒梅说道。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通道之中偶尔也会有尸体，甚至也有通道崩塌被堵的情形，只是这些都不能阻止他们两人的步伐。
半盏茶的功法，两人就来到了地下千丈，走在了一个地下广场面前。
十多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广场里，石柱横倒，山石崩塌，残垣断壁间，更是有着许多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是一处惨烈的战场，死的人不下千人。
“广场之中，虚仙修士死去三十三人，元道之境的修士死去两百六十二人，金丹之境修士死去九百五十二人。这些人都是不分敌我互相厮杀而死，他们的死因和外面的人一模一样。”
阎石念头往这个广场之中一扫，就得出了结论。
“照你的说法，这些人是死于另外一方势力之中，就是你所说的天妖神盟了？”柳寒梅问道。
“十有八九，毕竟他们这群人想要来击杀焚魔至尊，而焚魔至尊正好来到这里。”阎石说道，“当然，也不能排除没有其他的可能，我们四处看看。”
他说着，念头一动，一股土行法力把这里全部清理了，尸体也埋在了地里。
两人继续走，几乎都是阎石走到哪，柳寒梅跟到哪。
偌大的广场，有着许多通道通往地底更深处，阎石选着其中一条通道，七拐八弯间，又来到了一处广场。
这处广场不及前面一处的三分之一，广场土地上还残留着阵法被破坏后的迹象。
遗留下来的尸体只有四具，但是每一具尸体都是虚仙四层以上。
“这四人并不是互相残杀而死，而是被人拘了灵魂，灭了神识而死的。”阎石说道。
柳寒梅盯着其中一具尸体，说道：“中间一位虚仙四层的长老我认得，这是魔剑门的一位太上长老。十几年前我还是金丹之境的时候，他曾经指点过我的修为，没想到却死在这里。”
柳寒梅眼中有些悲伤，整理好这位虚仙长老的尸体，收进了储物戒指里面，准备带回魔剑门中去。
阎石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他们一路走来，路过了两个如同通道画壁上刻着的祭坛，一片洞府休息区，最后在一处石室之中停留下来。
石室之中，出了一些毫无价值的器物，并没有什么发现。
“这里难道有什么特别么？”柳寒梅问道，很显然她并没有发现这间石室有什么特别。
阎石说道：“他是没有什么特别，但是这里有个人来过。”
柳寒梅疑惑道：“有个人来过？是谁？”
“是那个杀了这里所有人的人。”
阎石说道，手掌张开，翻出一阵血光。他在空气里面拘了一把，血光从四处收回，里面包裹着一丝丝暗灰色的气息。
他说道：“这丝气息与我从哪些死体血脉中提取出来的那些使得他们狂暴的能量一样，一路过来，我都是远着这个人所走过的路过来的。他最后就是停留在这里的。”
柳寒梅听着阎石的解释，眼里充满了佩服，说道：“我感觉和你在一起，我都成了大笨蛋了。你既然已经捕捉到了他的气息，那么你是不是有秘法追踪那个人的下落？”
阎石摇摇头道：“我正是一路追过来的，只是到了这里，他掐断了所有的气息。”
柳寒梅问道：“可我知道你一定还有你的办法的，是不是？”
阎石笑道：“不过。那个人之所以来到这里，那是因为他要追杀一个人。他能够从容的抹掉自身的气息，但是那个被他追杀的人，却没有时间抹去他自身的气息。”
他说着，说一抓，另外一个血色的圆球中，再次包裹着另外一道气息，这道气息却是淡黄色的。
柳寒梅见到此，叹气道：“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个人了。空气中明明什么都没有，你却能在空气中找出蛛丝马迹。我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阎石说道：“你别要泄气，我只不过是走运而已。一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对自己有信心的，因为你无法确定你自己下一刻是不是走运。”
柳寒梅笑道：“说不定我那天走了运，修为就超过你了。”
阎石笑道：“你若是能经常这样笑，那该多好呀。”
柳寒梅眼睛更亮，说道：“你真想看我的笑容？”
阎石笑而不语，因为他已经掐动了法诀，手中的那一团包裹着的气息朝着地下的墙壁飞射了出去。
“赞美你几句，就这么臭美。女人呀，真是经不起表扬。我们快走吧，不然我们又迟来一步了。”
阎石手指一直，前方的土墙在他的操控下自动开出一条通道，他当先走进去。柳寒梅被阎石这么一说，满脸通红，娇喝道：“你这个人才臭美，大坏蛋一个！”她说着，紧跟上去。
两人走入通道，通道又自动闭合起来。对于土行之力的操控，清华山上炼化了黄沙魔尊后，阎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一个土黄色的气泡把阎石和柳寒梅都包裹住，汽包的前面就是那道淡黄色的气息。
显然是阎石运用秘法，万里追踪！
“天地之间有九灵，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九种法术。每一个人的法术根基都离不开这九灵，都要选着其中一二修炼。可我见你似乎什么都会。你这人，究竟会多少种法术？”柳寒梅见到阎石轻松写意的使用着土行法术，不由得问道。
“法术不在于学的多少，在于学有所用。你的水之道，若是再进一步，只怕也能在五行之中来回转换，以水遁转化为土遁，在泥土中穿梭。”阎石说道，“六界之中，甚至是上古的那些投胎转世之身，很多都只是专心于九灵之中的一两种，因为这样修炼得更快。这是前辈总结出来的经验。”
“可是我却知道你用这些经验教训我，自己却不是这样做的。哼！”柳寒梅说道。
“那是因为我有奇遇，我有轮回珠。”阎石笑道，“若非如此，我也会选择其中一种或者两者九灵，成仙问道的。”
两人一路上先聊着，不知在地下飞遁了多少万里，他们早已经遁出了塝垠山脉，遁出了异夕国的领土，到了其他地方。
两个时辰后，神识灵敏的阎石突然眉头一皱。
一旁谈笑着的柳寒梅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阎石有点严肃的说道：“血腥味，好浓的血腥味。似乎我们又来迟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