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郎看了眼应麒：“你怎么来了？”
应麒：“路过，上来看看。”
季如郎皱眉：“你刚回国，工作忙就别老是往这里跑了。”
应麒笑：“没事，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也没比我轻松到哪里去吧？”
季如郎：“实在忙不过来，我会找护工的，我希望你能离我弟弟远一点，他很害怕你。”
应麒闻言，淡淡的笑了笑。
他一语不发的起身，盯着季安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去了。
季如郎这才对林照之点头：“你坐吧。”
“嗯。”林照之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对我弟弟了解多少。”季如郎声音沙哑：“但他并不是一个坏孩子，虽然任性了点，但他是个可怜人。”
“我并不是在为我弟弟讲话，但应麒告诉我，你瞧不起季安。”
林照之攥紧了手指。
季如郎耻笑：“你调查过我弟弟吧？”
林照之：“嗯。”
季如郎轻笑着反问：“所以你该知道，他和他哥的那点事儿……”
林照之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在你眼里，他就是个不要脸的婊子对不对？”
“不是。”林照之摇头：“我承认我的确介意他的过去，但是我没有瞧不起他。”
“你了解到的真相，就是他勾引了他哥，然后被应庭抓奸是吧？”
林照之沉默。
“但你知道吗？出事那一年季安只有十八岁，还是一个在学校里上学，只知道给漂亮小姑娘买零食的傻小子。”林照之瞳孔微微放大。
季如郎讽刺的笑了笑：“出事之前的两个月，他还问我怎么讨女孩子的欢心。他一个直男会去勾引别的男人？简直就是放屁！”
林照之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是季宁把这个锅推到了季安的头上去的？”
“难道不是吗？他从小就会搞男人，搞到自己弟弟头上又算什么？”季如郎咬牙，提起那个人依旧是恨意满满：“我只听家里人，当时应庭撞破他们，当场就提了分手，季宁就说是季安勾引他，然后就去追应庭去了，结果两个人都死了外面，季安能怎么办？死无对证的事，他找谁说理去？”
林照之
季如朗的脸色因为怒意又白又红。
“没有人听他解释，他父母沉浸在失去大儿子的痛苦中，并把这一切过错全部归咎到季安的头上去。”
林照之攥紧了拳头：“他们身为父母，难道对自己儿子就一点了解都没有吗？”
“你以为真的没有人相信季安说的话吗？”季如朗冷笑：“我这个弟弟从小就喜欢女孩，可那重要吗？季宁死了，他们不能让大儿子死的不体面，总要顾全他的面子，也好给应家一个交代。”
季如朗讽刺的笑了笑：“季安这些年一直没有回家，你以为他愿意背井离乡有家不回吗？”
“大过年合家团圆的时候，我这个弟弟在哪儿呢？有一年过年我去找他，家里冷得跟个冰窖一样，他高烧40度躺在床上，烧的连意识都没了。”
季如朗看着季安的脸，声音沙哑：“我给他吃了退烧药，给他煮了粥，他一边吃一边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泪。我是真的心疼他，但是长辈的想法我改变不了。”
“我就希望将来他能遇见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至少能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能让他大过年的，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飘着。”
季如朗的眼圈红了。
“我知道你对季安有很多的误解，有些地方他的确做的任性，但他并不是一个坏孩子。”季如朗叹气：“其实他是一个很容易信任别人的人，你只要给他一颗糖，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和你走，把他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他说到这，微微的顿了顿，才继续说：“季安刚刚离开家的时候，身上只带了几千块钱，那会儿他不敢来找我，钱花光了没有地方去，白天去帮人捡垃圾，晚上就挤在银行的自动取款机那边睡觉。有一天晚上他遇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一个老师，就把季安带回了家。”
“他给季安买衣服，给季安做饭，无微不至的对季安好。”
季如朗摇摇头：“季安那个傻缺，以为遇见了生命里的真命天子。傻乎乎的就和人家上了床，那男人特别会玩，季安和我说，他很多次都被弄的出血，哭着喊疼，男人都是充耳不闻。”
林照之呼吸收紧：“为什么不走……”
“因为他傻，他说他总念着那个暴雨之夜，他把自己带回家，给自己煮的那一碗青菜面，他说出事后从来就没有人对他那么好……再后来，那个男人的要求就越来越过分了。”
季如朗的眼神冷的刺骨：“有一天他带了几个朋友回家，要季安陪他们一起玩儿。季安不肯，奋力反抗，男人看他要自杀，才没让那些人碰季安。那件事情过后，季安和那个男人提了分手。可男人恼羞成怒，把他关在了家里，每天对他拳打脚踢，后来还是季安趁着那个男人睡着，才偷偷的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