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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马丁神父(1 / 1)

“哦哦,原来如──哎,等等,你刚说什么?”

麒麟小姐刚才说了些什么?我真算不上完全是女的……她是在说我吗?不对,她说“我”耶!也就是说,她在说自己并不完全是女?什么意思,难道跟我是男扮女装的?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瞄向麒麟小姐的胸部。

不对啊,这不是有吗……?难道是垫的,可是形状什么完全不像呀?

正当我疑惑万分、不断打量麒麟小姐的胸部之际──

额头突然受到暴击。

“呜……”

我捂住额头发痛的位置,用含泪的目光控诉麒麟小姐的暴力举动。她刚才给了我一个爆栗子。

“哟哟哟,你还敢恶人先告状咩?这可是真家伙呢!咱要不要给你摸摸,让你鉴别一下真伪。”

“呃……不用了吧?”

我望着麒麟小姐的胸部吞了吞口水,然后才惊觉自己的失礼,连声说着“对不起”道歉。

“噢,那你盯那么久干嘛?”

“麒麟小姐说自己不完全是女什么的……我就下意识……”

我越说,脸就越红,头也垂得越低。

呜……可以给我一个洞,让我钻进去吗?已经没脸见人了……

“行了行了,别丢人了啦!”

似乎看不下去我的表现,麒麟小姐摆了摆手。

她呷了口酒,然后长吁了口气。混杂薄荷香气和酒精味道的吐息随即扑鼻而来。

“咱身体的确是女的,这一点无从置疑,不过这是某种意外的结果嘛……而我也没有办法恢复正常,只好一直维持这样子了,这样说你懂吗?”

“哈……大概懂吧?”

老实说,我不懂──完全不懂呢。难不成,还能有身体是女,灵魂却是男的说法?等等,灵魂有性别之分的吗?我听说灵魂是跟精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非常近似的存在,精灵也有性别之分吗?我思绪越飘越远,就快要飞到看不见的地方。

“看来是没懂咩……”麒麟小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着“罢了罢了”也没有解释下去的打算。

“不是咱说,这不是挺正常的嘛……你也是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就算对女性产生某种兴趣,也……”说着说着,麒麟小姐惊觉到什么地问道:“──等等,你今年几岁了咩?”

“呃……诶诶,是在问我吗?”

我呆滞地指着自己反问道。

麒麟小姐的问题过于突兀,让我的思绪有点绕不过来。

我现在一定显得很滑稽吧,只见麒麟小姐重重地“哈”了一声,伸出食指在我面前绕着圈圈。

“这里只有你跟咱,不是问你,难道还是咱打算自问自答咩……”

“的、的确是是这样说没错……”

其实还有精灵呢……我在心里补充。虽然看不见他们,但是我确确切切地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存在──温暖而亲切的感觉。

“那你还问什么?”

“嘿嘿……”

我尴尬地干笑两声,搔了搔脸颊。

“受不了。”

麒麟小姐百般无奈地长吁了口气,然后嫌弃似的甩着手说:。

“好咩,别卖萌了,所以你不仅是个伪娘,还是个蠢蛋,是吧?”

“呜……真对不起。”

小声的低鸣从唇间泄出,我无地自容地缩了缩身子。

无可否认,我的确又蠢又是人妖,可是说我卖萌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哪里装可爱了吗?这是我唯一不满的地方。

“我今年已经十八了。”

“嗯,十八了呢……”麒麟小姐漫不经心地问道:“是真的十八吗?”

“呃,什么意思?”

“咱、的、意、思、是、指──”

麒麟小姐晃着手指,字字分明地如此说道。然后,手指停定,凝在我的鼻头前,她瞇着眼睛说道:

“你这副皮囊之下不会是其他东西吧?例如──嗯,老爷子。”

“老、老爷子!”

我惊叫了一声,然后吞了吞口水。

“别别别别吓我啦,难道我身体里面还住了位老爷爷吗?”

这是什么新式的恐怖故事吗?我胡思乱想着。

“你……”麒麟小姐翻了个白眼,向后靠在椅子上,“咱的意思是,你真的只有十八岁?”

我眨了眨眼睛,终于明白麒麟小姐刚才的话的真正意思,原来她是在问我是不是真的只有十八岁,而不是看起来像十八岁。

“咦咦咦,我没有什么骗你的理由呀?我真的只有十八呀。”

“噢,那就好了。你知道的嘛,人不可以貌相,有点人看起来只有几十岁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已经几百近千岁了。哼哼,外貌或许会说谎,但是活了这么久,身体里积存的大量灵气可不会说谎呢……”

麒麟小姐不自然地停顿下来。

她看向满布繁星的夜幕,一阵微风吹过,带起了她一袭晕开月色的黑色长发。剎那间,我的视野里,除了天上璀璨的银河之外,还多了一道墨色的波涛。

“……那个神父。”

像是自言自语般的一句话语。

可是,她的声音有点小,我只能依稀听见四个字。

“神父……麒麟小姐是在说马丁神父吗?他怎么了吗?”

我脸上浮现疑惑的表情,如此试探地问道。

然而,麒麟小姐似乎不打算正面回答我,只是摊了摊手,说了一句“谁知道呢?”。对此,我虽然无法释然,但也只能“哈”的一声,暂时搁置心中的疑惑。

“说起来,你是有事才来找咱的吧?”

麒麟小姐打了个呵欠,摇着头杯望着我。或许是喝多了吧,她的脸颊染上了酡红之色,眸子上铺了一层迷离的薄雾,朦胧朦胧的,像是一颗沾满雾水的玻璃珠子。

所谓的秀色可餐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我尽量不去注意眼前的美色,以免迷失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我迟迟没有回答的关系,麒麟小姐换了一个问法──她打趣地问道:

“还是说,你是来找咱喝酒的?”

我自然不是来找麒麟小姐喝酒的。

“不是的……中午时,你曾经说过……”我迟疑了一下,“切勿爱得太迟是什么意思?”

平心而论,我多少有些想跟麒麟小姐多聊聊的想法,但是真正促使我夜里拜访她的主要原因,依旧是她中午时的那一番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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