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洛佩兹见到了一个严整的营地。
虽然只是驻扎一夜，但是营地的关键部分都用泥土加固，还有更多一些石质的法阵，为了收集这些石头，官兵们一定是搜索了很远。
虽然大部分士兵已经休息，但是洛佩兹还是信心更足了，这一丝不苟的营地毫无意义地说明了搭建它的是一支非常可靠的部队，如果自己当初有这样的力量，根本就不会被乌得勒支大主教这个废物点心给拖累了。
他还看到一对法师正在交流。
“啊，你们的土元素法阵真不错。”
“夜间非必要，避免说话。”
“是...是...哎呀呀，法兰西天兵真是强大无敌，一定能救尼德兰人民于...”
“住嘴。”
这对新同事之间显然还需要磨合。
而几个施法者正在轮流操纵法阵，他们有的是来自法兰西，担任管理和检查，防备着刚刚加入的同僚。
这些同僚是临时加入的尼德兰人，这些土元素的信徒急切地希望为哈布斯堡家族的敌人效力，法兰西的同行们发现没有任何人捣乱，似乎根本不存在间谍？
这些尼德兰土元素信徒几乎是热切地要提供帮助，自带安神剂，还拿出了自己的施法材料，完全不讲条件。
巡逻的部队章法严密，火把有限，但是没有死角，所有光线不及之处都有暗哨存在。
这些暗哨不会偷懒，因为他们不是凡人而是土元素，每一块石头都保持着警惕，法阵和法师让大部分士兵都能更好地休息，在不必要的地方不受到太大压力。
严酷的军规虽然可以让人类士兵也做到同样的事情，但是会积累更大的压力，很多强悍的将军用嗜杀强暴和其他种种罪行来平衡这种压力。
而吉斯公爵早就引入了土元素哨兵，人类和土元素结合，大大提高了效率，降低了压力，他非常明白压力和渴望的好处，也明白自己一定要谨慎地使用，把这种力量引导到合适的位置。
就是靠着这些素质，吉斯公爵帮助法兰西王国扛过了比克卡、帕维亚两场惨败，连国王都去了马德里吃牢饭的危局。
然而这样的人物，却要受到波伊传令官这样的废物牵制。
洛佩兹想想都觉得替他不值。
但是他在见吉斯公爵前，还是要先和波伊传令官好好说一说，因为他必须依靠波伊传令官来
抑制住吉斯公爵。
因为前面多次的经验，特别是记忆犹新的乌德勒之变，这场变故让他确信高阶土元素信徒中一定有叛徒。
尽管后来伍德让乌得勒支大主教看上去就是叛徒，可是洛佩兹却觉得自己没有被说服，这个家伙的能力当不了叛徒，而且他叛变，没有理由把自己引导成土元素陛下最虔诚的信徒啊。
虽然洛佩兹知道自己只要沿着命运的安排和向着大地前进一定会成为土元素之主的信徒，但是他终究是帮自己缩短了时间了啊。
这些经验让洛佩兹下定决心要小心，还有连续得到了好几个布鲁塞尔城中内应，数量多到令人非常怀疑，所以他确信布鲁塞尔防御不足是伍德的一个阴谋。
目标就是让法兰西的先头部队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进攻布鲁塞尔，挫败法兰西的兵峰。
但是他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必须依靠令人憎恶的波伊兄妹。
“波伊阁下，这么晚了还在为国王和人民工作，辛苦了辛苦了。”洛佩兹满脸都是感激的表情。
“洛佩兹阁下你客气，客气了，为国效劳哪里谈得上辛苦。”波伊传令官觉得自己确实很辛苦，他完全没想到洛佩兹其实也是连续工作啊，当然他对洛佩兹其实还是挺客气了，“洛佩兹阁下你才是辛苦。”
因为他的姐姐告诉他，这位洛佩兹虽然不是法师，但是在信仰伟大之脑的组织中地位很是不低，可能是伟大之脑选定的重要人物。
好好和他合作，对于他们兄妹的势力是很有帮助的。
妹妹没有告诉自己的哥哥它很可能是一只飞虫邪魔，只是告诉他一定要非常谨慎地处置和他的关系。
“王太子殿下和波伊夫人的身体如何？”洛佩兹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很厌恶眼前的人，依靠妹妹的
但他对于这段关系也很看重。
“都好，都好，列日城的情况呢？”波伊传令官很希望洛佩兹得到功劳，她的姐姐在这个家伙身上下了重注。
“列日和列日大主教都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洛佩兹也没有让人失望。
“列日大主教也被你抓了？！好，好，好！”波伊传令官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这可是术士皇族的庶支啊。”
“都是王太子殿下和波伊夫人给我充分信任，我才能获得这些成绩，以后列日城的力量就是波伊夫人的力量。”洛佩兹的话让波伊传令官连连拍着他的肩膀。
当代法兰西王太子并不是长子，而是长兄死后递补的，他的妻子是出自意大利美第奇家族，这个家族在意大利当然是一等一的名门，但是对于法兰西王太子妃来说就有点实力不足，特别是王太子妃虽然很得上代真选教皇的宠爱，为她安排了一个法兰西王子，但和如今的正义旗手血缘上并不很近，所以分期付款的嫁妆都经常有所拖延。
更糟糕的是，这位美第奇王太子妃和王太子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直到今年年初才生下了一个儿子，这虽然大大稳固了她的地位，但是一个孩子还是很容易夭折的，也并没有让王太子特别喜欢她。
波伊夫人虽然年长，但是对王太子影响力极大。
虽然洛佩兹觉得她信仰伟大之脑这种自大成狂、傲慢猖狂，而是充满种族主义的神明从本质上极为愚蠢，甚至可以说非常可悲，因为波伊夫人是少数知道伟大之脑本质的人类之一，她不是追逐着知识落入了圈套的法师，而是比一切法师更加堕落无耻的人。
但是她和所有伟大之脑的信徒一样，都不知道洛佩兹已经皈依了真正强大、可靠、稳定，令人发自内心感到平静，代表宇宙中最深刻本质，一切生命和灵性无法脱离的母亲，任何挫败都能够承受的土元素之主！
虽然不知道这个优势能维持多久，但是洛佩兹决心用好这个优势，为土元素之主获得尽可能多的利益。
这几天他天天都能听到神谕，土元素之主以频繁到近乎狂躁的频率向“家”释放信息，作为最虔诚而且有实力的信徒，他得到很是不少，都是要祂的信徒立刻向伍德发起进攻，削弱伍德的势力的。
洛佩兹没想到这是因为“处决之座”上的惨败让土元素之主不仅愤怒，而且有些恐惧了，因为祂需要避免伍德再投入更多资源到“处决之座”，这样祂才能凝聚成新的处决之石，重新控制住这个关键的次位面，并重新投入对伍德的惩罚。
“拿下了列日，抓住了列日大主教，我们已经赢得了一场胜利，王太子殿下在国王陛下面前已经很有光了，布鲁塞尔我觉得没有必要操之过急了，我们让土元素起义军动手就可以了，吉斯公爵岁数大了，锐气不足，正好让他缓缓，等土元素起义军把布鲁塞尔弄得一团糟，我们再兵临城下是最好的。”洛佩兹是在让西属尼德兰的土元素信徒承担吉斯公爵所部可能要承担的风险。
这不是洛佩兹不忠于土元素之主，用了伍德的法阵改造后，它比任何人、任何虫都忠于土元素之主，当然想为土元素之主谋取利益，比谁都想。
但是这不是短期的利益，而是长期的利益，他现在已经确定，伍德在这个位面的根基已经非常深厚，要想铲除这样的敌人，即使土元素之主这样强大的神明也需要一个长久的打算。
妄图一步到位摧毁这个敌人，只能像伟大之脑那个自大狂一样不断失败，必须先处理好内部，，洛佩兹已经把这些都报告给了土元素之主，它相信这位伟大存在没有理由无视自己，毕竟自己有那么多经验呢。
作为曾经的西班牙情报官，洛佩兹对法兰西的力量是有很不错了解的，而如今他又成为了法兰西的情报官，那对于法兰西的力量就更深了，这是一个足以威胁伍德和哈布斯堡家族同盟的势力，特别是和奥斯曼帝国结盟后，足以对抗哈布斯堡家族同盟，但敌人是非常强大的，必须谨慎小心，不要急于求成。
可是土元素之主的神谕还是让它立刻、尽快，毫不拖延地给伍德打击，它只能认为这是土元素之主对自己的经验不大看重，但是洛佩兹没有气馁，它当伟大之脑的信徒已经给伟大之脑造成了那么大损失，虽然那现在看来反而是好事，但是对于土元素之主它是一定要全心全意的。
“这样岂不是给了敌人重组力量，控制住城市的机会？”波伊传令官问道，“伍德和巴赞夫人现在不在布鲁塞尔，但是随时可能会回来。”
他们还不知道伍德和巴赞夫人三天前在法兰克福已经赢得了一场胜利。
如果是得体的贵族，能干的大臣，那洛佩兹会告诉他这是为了保存法兰西的实力，让尼德兰本地反对哈布斯堡家族的势力承受最大风险，已经拿下根特和列日的法兰西本身没有必要冒险。
但是波伊传令官不过是靠妹妹裙带上位的肤浅家伙，这种道理显然说不通。
所以洛佩兹说道：“让吉斯公爵立功是完全没必要的，这家伙一贯看不起我们这些出身低下的人，过去可是不止一次说过波伊夫人是...那什么女。”吉斯公爵作为洛林公室的旁支，说王太子的情妇是那啥女根本就谈不上骂人，法兰西的贵族私下里都是这么称呼嘛，但是洛佩兹的话还是让波伊传令官露出了很是不安的表情，“这种人立功了，咱们就更没出头之日了，如果我们能够让土元素信徒自己拿下了布鲁塞尔，那功劳就是我们情报机构的了，而且不瞒你说，我在土元素教会中还有一些朋友，他们拿下了布鲁塞尔，一定会好好感谢波伊夫人，还有王太子的。”
布鲁塞尔城中，气氛非常紧张。
动员起来的西班牙军在城墙上非常薄弱，反而被部署在城市中，监视着四要素和其他几个本地贵族。
城市中土元素信徒的眼神，都带着想要把西班牙人砸碎的冲动。
“姑姥姥，克鲁伊夫抓到了吗？”
“没有，好安娜，我觉得你可能应该去阿姆斯特丹避一避为好。”
“伍德的计划我觉得没问题。”
“克鲁伊夫跑了，情况已经失控了，四要素我还是信不过。”
玛格丽特女总督亲自带兵在四要素的府邸和钻石加工协会中进行了一番搜查，依然抓不到前一阵投靠了伍德的土元素牧师克鲁伊夫。
安娜公主想要说什么，忽然看到小巴赞回来了。
他孤身一人，没有带来任何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