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塘里还剩多少鱼,大家心里自然有数。那根救命稻草崩断了,工人逼着补发拖欠工资相继离去两批。基地已经无法维持正常生产生活,大鸿找李翔飞借钱,李师母没了好声气,无奈给华梅发电报告急。
杨武登得知情况,商量说:“打虎离不开亲兄弟,出阵要靠父子兵。大鸿缺钱缺人手,我和大恒明天就赶去。”
华梅四处求人,收效甚微,一愁莫展。江丽莲来窜门,见杨文凯做作业说:“啊,乖小子,这次考试你筷子上穿了几个汤圆儿?”“江阿姨,一挑汤圆。”“是吗,江阿姨鼓励鼓励。”她拿张百元钞票递上,杨文凯接过说:“谢谢江阿姨。”华梅泡茶说:“丽莲,你别宠坏了孩子。”“嗨,国家都提倡物质剌激,我们可不能太落后。”
江丽莲品品茶说:“华梅,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多难,可我们买下五味斋不但被套牢,而且处于拆迁红线内。”
华梅说:“丽莲,你们大家的心意我和大鸿领了。他前封信还说,你联合张大林杜中奎等人买下五味斋,是最有眼光的。按他分析,五味斋是蜀江的百年老店,政府极有可能特殊处理,按规划后靠重修。这样它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嗯,听了这话,真让人茅塞顿开。华梅,告诉你吧,五味斋也有你们百分之十的股份。”“什么,老同学,大鸿哪来的钱?”“哈哈哈,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几年前,大鸿为我和张大林树林奔走,我们才合股承建沙寨煤矿蜀江家属基地,应得的酬劳他不要,当时我们又缺资金便商量作了股金,几年滚下来可不是小数目,买五味斋时大家又商定拿来入股,正好占百分之十的股份。”“谢谢,我和大鸿有你们这帮同学朋友,知足了。”“可我们好心办成了坏事儿,看你们现在多急需钱啊却陷在了那里,眼下这道坎儿咋过去呢。”
华梅沉思片刻说:“丽莲,我考虑再三,打算去求王燕青。”“此人是条恶狼,最好别去惊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下大家的处境都非常难堪,实在没别的办法,只好去试试。”“行,明晚约他来五味斋,别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第二天傍晚,一辆黑色小轿车,从复兴大街拐到五味斋。王燕青下车,理理西装,操起大哥大,上楼走进包间。
华梅起身说:“老同学,请坐。”王燕青坐下说:“接到你的邀请电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燕青,我们毕竟是老同学,你想做回菩萨吗?”“哈哈哈,谁想做恶鬼呢。不过,就看老同学给不给机会。”“什么意思?”“你不怕吃屎的狗,永远改不了本性?”“当然,但我还是想试试。”“哦,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
“王总,广州的李老板到了。”“刘秘书,你去应酬一下就行了。今晚我要陪老同学……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时间。”
嗒,王燕青挂机,将大哥大扔桌上,故作自言自语:“哼,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少挣几百万嘛……啊,老同学,不好意思哈。”“王燕青,这不是你的处事哲学吧。”“铁统江山也会变,何况人呢?现在我的眼里,什么东西也比不上友情重要。”“是吗,真难得。”
5号fu务小姐敲门进来,上菜开红酒,王燕青阻止说:“小姐,这酒一是啥玩艺儿,快去扔垃圾桶吧。”“先生,五百八十八呀。”“哼,怕我没钱是不是?老子眨眼儿功夫,买下几个五味斋。”
5号看着华梅很难为,华梅说:“王燕青,这是我订的。”“是吗,哪能让你破费,我请客。小姐,换店里最好的。”
王燕青从手提包里摸出一沓崭新的“伟人头”捻两张递给5号:“小意思。”“谢谢。请问先生喜欢喝哪种酒?”“最贵的,听清楚了吗?”“好的。”
江丽莲站在过道里,5号出来带上门,走上前嘘几句,江丽莲说:“王八羔子,看老娘亲自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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