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时期重视厚葬,墓碑由此风行,那时候,不仅王公贵族墓前会树碑,就连一般的庶民百姓乃至童孩墓前也要树碑,而且这一时期的墓碑,已经从木质发展到了石质,而且铭有碑文,制作得也非常精致。
但在三国两晋时期,统治者却又一改东汉的厚葬之风,崇尚薄葬,禁碑之风盛行。帝王陵墓之前都已经不设石碑,而门阀士族也只有经过皇帝特许,方可在墓前树碑,到了南朝,虽有碑禁,但却已成一纸空文。
一般来说,帝王陵墓神道石刻中,石碑与石柱、石兽均成对出现,这是一种早已固定的制度。而那时托负石碑的,还不是如今世人熟知的敝屣,而是乌龟。因为古人认为,龟是灵物,耐饥渴,有很长的寿命,所以便用它托碑。
五代以后,社会上开始流传“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的说法。并且根据每个龙子不同性格、爱好等特点,把它们装饰在了不同的器物上。
刘易虽然读书不多,但这龙之九子还是认得的,眼前这古朴的石碑之下,并无托碑的龟状灵物,反倒是在这石碑顶上,刻有一怒目圆睁的虎头,分明就是那龙之第七子———狴犴。
狴犴,又名宪章,乃是传说中的神兽。龙生九子中,它排行第七,长得像只老虎,但比虎威猛,急公好义,威力无穷。一般监狱大门上部雕刻的那些虎头形的装饰,便是其图像。
传说中,狴犴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风凛凛,因此除了装饰在狱门之上外,它的形象还被雕成石像,匐伏在官衙的大堂两侧,但像眼前这般被雕刻于石碑顶的,刘易还真没有见过。
不过,这些都是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的知识,在这全民修仙的修罗大陆,即使和那个世界有再大的出入,也都是正常的。
违反常规的狴犴雕像虽然令人吃惊,但更让刘易惊疑的是这石碑上的文字———那是一溜古文。
古文字字苍朴遒劲,灵动如龙,颇像刘易之前学过的飞白体,可见刻碑之人在书法方面很有些自己的感悟。
古人常说“书到用时方恨少”,直到今天刘易才算是对这句话有了些真正的体会,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文书竟然和地球上的古人行文一般,都有个坏习惯———不喜欢打标点符号,非要人如猜。
刘易学过一段时间的书法,也曾临摹过几个古文字,勉强还能看出几个字,但也仅此而已———古文这种东西,因解读者的不同,解读出来的意思也是千差万别的,这石碑上写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时还不好定论。
古人行文时,用字都是极其讲究的,说是惜字如金也不为过,加之古人在书写时都是不加标点符号的,因此,要读懂一篇古文,就必须要“明句读”,联系上下文来揣度作者想要表达的的意思,如果不懂得句读之法而贸然解之,很容易对原意产生误解,所谓“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读书时误解了作者的意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遇到一些好为人师的人,说不定都不需要你请教,人家直接就给你解惑了。
可如果现在解不开石碑上这些古文的意思,后面的剧情可能也就无法继续了。
正是因为太清楚剧情无法继续的后果,所以刘易才一直这么配合,毕竟所有的获得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能量守恒定律在物质世界里是通用的规律,这无敌修仙兑换系统能让自己从一个废人瞬间变得如此牛叉,自然也能让自己再次变成一个废人,不对,一旦将剧情卡死,说不定连废人都没得做。
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将那古文字看了好几遍后,刘易也只看出了六个字———“不渡无缘之人”,其他的究竟写的是什么鬼,愣是看不出来。
不渡无缘之人,什么鬼?
缘分这个东西,刘易向来不信,至于什么佛度有缘人之类的说辞,更是觉得扯淡到不行,达不到目的只能证明你努力得不够,甚至是一开始你努力的方向就是错的,关缘分什么事?
这好不容易才搞清楚的文字,居然又扯到了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托词上,简直让人想掐掉重来,要不是因为身上的疼痛来得真实,刘易都以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了。
阿芙拉见刘易在这石碑前又是唉声又是叹气的,不解的问:“这上面写的些什么?”
“额……”美女发问,刘易下意识的就想装比,可惜此情此景实在是不允许,只得叹气道:“这石碑上的字太过偏僻古老,纵使我博览群书学富五车,也只能勉强认得几个字罢了,实在是惭愧。”
阿芙拉身为龙族,看不懂人类的文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更何况这石碑上刻的还是东方的古文字。
但魔法师在西方向来属于精英阶层,拥有很多底层穷苦人家无法拥有的资源,知识在这其中占了很大比例,所以阿芙拉在见到石碑后自然而然地就去问刘易这个魔法师了,却没想到刘易居然也不懂,不免就又白了他一眼。
“不过,认出的这几个字很关键,我大概已经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了。”刘易嘴角微扬,本想着再卖个关子挣回些面子,却不想阿芙拉根本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这里,不免觉得扫兴,“只是缘分这个东西实在是太主观了些,有缘无缘的也没个标准,所以也不好说,只能是连蒙带猜,想个大概。”
阿芙拉给了刘易一个需要他自行体会的眼神,根本就没有接话的意思,宣告着刘易再次装比失败。
“咳咳,那什么,你信佛吗?”